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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么難的,仔細面對愛情,
一點衝動,一點不顧一切,
還要一點點放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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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這一段時間真的是尷尬地不得了。好尷尬,就好像明明褲子破了一個大洞,用手遮住就以為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
在我走進教室準備拿起筆做答之前,我的心里再清楚不過了。我是不可能會順利考上二級的,就好像臺灣的政治人物不可能說實話一樣。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孔子才做得到的。
我不是孔子,但是我還是硬著頭皮,浪費那一千多塊的報名費去考試。套一句徐志摩的名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這一個多月以來,我過著好像高四英雄班一樣的生活。每天面對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日文,一拖拉庫練習題,然后滿滿的一堆錄音帶。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所謂的「漢奸」,竟然那么努力的準備日本倭寇的文字。
「拜託,你就當作是要了解敵人不就好了。」
有一次跟阿朋討論到這個問題,他是這樣回答我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阿朋手里甩著日本經典愛情動作片(就是a片),一邊說著。
「哪天我也來個『東京大屠殺』替我們千千萬萬的同胞報仇。」
一邊聽著啟鴻大喊「釣魚臺是我們的」,一邊看著阿朋手里的a片,我的心里越來越排斥倭寇的語言和文化。有的時候回想起高中歷史課本里面,南京大屠殺的種種畫面,我真的恨不得一把火把桌上的書全給燒了。
我當然不敢這樣衝動,除了我還必須熬到畢業以外,桌上這些印上黑字的紙,可都是我用鈔票換來的。
真的是很尷尬的一段時間,一直到我走進考場的前一分鐘,我都是這么覺得。坐在位置上,我覺得我的毛細孔都快要罵出臟話來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很大,很刺眼,卻依舊升高不了臺北的溫度。很冷,我的手冷得很不像話,冷得我連拿起筆來寫下答案都沒有辦法。
前一天晚上,我接到成照寒的電話。我一點都不意外,除了阿朋以外,沒有人會在凌晨打電話給我。
當然,她不會像阿朋一樣畜生,打電話叫我起床上廁所。電話一接起來,很平靜,沒有一點多馀的聲音。除了她均勻的呼吸聲以外。
「林朋生跟我說,你們明天要考試了。」
我點點頭,忽然發覺在電話的那一頭的她看不到,所以我隨便「嗯」了一聲。
「所以,考試加油。」
我掛了電話,心里覺得很不舒服。好像心被人用手緊緊的握住一樣,緊得喘不過氣來。
沒有多說什么,反而讓我意外。
或許人就是這么奇怪,明明是害怕的,偏偏心里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期待。
我甚至希望她可以多說一點什么,什么都好。至少讓我的心里有一點點安慰的滿足感。滿足我面對冷冷的課本,冷冷的空氣,冷冷的菸頭,冷冷的回憶。
是的,我有一點失望,一點點而已。
隔天,我看著窗外,甩著筆,做著日光浴。
基本上,在國家級的考試中做日光浴會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監考老師關愛的眼神。
面對著監考老師的壓力,我只好拿起筆,做我應該做的事情。我勉強壓下紛亂的思緒,勉強不要去享受窗外溫暖的陽光,勉強的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這一個任務,去結束這一個試驗。
后來,聽力測驗的內容我完全沒有聽進去。甚至連我寫出來的答案,都是倚賴我的可愛賤兔造型橡皮擦。
說真的,我很感謝發明「擲筊」這玩意兒的人,因為他為我哀嚎中的考試卷增添了不少的色彩。所以我在填上所有答案的同一個時間里,沒有忘記要雙手合十,感謝一下這一位偉大的人物。
發明電燈泡的愛迪生也不過如此而已。
正當我感謝到一半的時候,監考老師又走到我的附近關愛我一下,害我只好停下我的動作。不好意思了,這位偉大的發明家,下次有機會,我再好好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