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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她當傻子呢。
姜家如今就靠老爺子撐著,而她作為姜家獨女,自小學的就是舞蹈,無心管控家業(yè),姜民康就更不用說了,成天只知道搗鼓他那個破畫,和小三詩情畫意的。
這時候,周家這么急切,無非就是想要得到姜家的助力,又或者,借著這層關系,掏空整個姜家。
不過姜幼眠倒不是特別擔心。
這事兒她能想明白,爺爺肯定也能。
周家與她無關。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了姜家的燃眉之急。
無非就是錢了。
前兩天聽鐘叔說過,資金缺口很大,至少需要八個億。
可是把她賣了也不值八個億啊。
姜幼眠翻了身俯趴在床上,又重新拿起手機,滿臉愁容。
如今謝云渡對她似乎還算不錯,至少不厭惡。
那就不能再這么松弛下去,得主動出擊。
碧水華庭。
灰調的書房里,謝云渡坐在真皮椅上,光線陰影爬上他冷白的側臉,深邃而陰郁。
男人高挺鼻梁上架了副金絲邊眼鏡,燈光透過鏡片折射出清冷的寒光,襯衫頂端的紐扣被解開,露出半截性感鎖骨,修長雙腿慵懶交疊,室內冷寂,只能聽見沙沙的筆觸聲。
僅僅半天,需要他親自審閱的文件就已堆積成山了。
此時,手機響了。
謝云渡握筆的手微頓,點了接聽,繼續(xù)看文件。
電話那頭傳來寧棠溫柔的聲音:“我就猜到你這么晚還沒休息。”
“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請了國內最好的腫瘤專家為他看診,讓我代為感謝。”
“舉手之勞。”謝云渡的語氣有些冷,“本就是替你去的。”
母子倆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交談方式。
寧棠也不嫌他冷,只繼續(xù)用討好的語氣說:“那麻煩謝老板,再幫我個忙唄。”
謝云渡沒吭聲。
“這周五京大百年校慶,我作為杰出校友,照片兒都在官網(wǎng)上掛著呢。校方給我發(fā)了邀請函,請我去參加,我哪里趕得回來。”
“所以想了想,要不你替我去。”
“校長見了你,估計得樂開花。”
謝云渡出席,那就代表著整個謝家,平日里請都請不到的,校長自然高興。
“再說。”他淡聲回應。
沒同意,也沒拒絕。
寧棠知道他是覺得無趣浪費時間。
“唉喲,你就去露個臉,要不了多少時間。”
“京大這次的校慶可隆重了,表演嘉賓都是個頂個的專業(yè)。”
表演?
鋼筆筆尖劃破了紙張,謝云渡微瞇了眼。
他緩緩抬眸,看向墻壁上的那幅畫,靜靜的掛在那里,似乎已經(jīng)很久了。
畫中漫天雪花飄落,光影交錯,穿著紅色舞衣的少女手提一盞素色宮燈,身影單薄,赤腳踩在雪地上,腳踝素凈,纖塵不染。
這是根據(jù)一張舞臺照畫的。
不難看出畫師精細的畫工和筆力,連那隨風而動的青絲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謝云渡放下手中的鋼筆,嘴角勾起淺淡的幅度。
他的畫中人,終于自己走到他面前來了。
寧棠在電話那頭噼里啪啦說一通,但久久沒聽見他說話,提高了音量問:“你在聽嗎?”
謝云渡只隨口應她:“我知道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鏡,疲憊地靠在真皮椅背上,冷白俊臉上沒什么特別的情緒。
直到……手機響起信息的提示音。
“謝先生,謝謝您今晚的照顧,周五我們學校校慶,您不是問什么舞值得我拿命去跳嗎,現(xiàn)誠意邀請您親自過來看,你要是拒絕,我會很傷心的哦。”還加了個哭哭的表情包。
他盯著那幅畫,眸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