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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峰誠今晚會向她表白嗎?
……
揣著胡思亂想,虞思吃完了最后一勺,梁峰誠貼心地遞給她一張紙巾。
虞思擦了擦嘴巴,和他一起將餐具送去回收處,又一同走進食堂內的小超市。
梁峰誠給她買了一瓶可樂。
見他兩手空空,什么也沒給自己買,虞思攥著可樂,問:“你要不要喝點什么?我請你喝。”
梁峰誠搖搖頭,說:“還不渴。去散散步消食嗎?待會兒渴了你再請我喝。”
虞思點點頭,欣然答應。
梁峰誠想的卻是:一瓶可樂,夠兩個人喝了。
虞思沒有拆開可樂,只是拿在手中,與他并肩沿著已經黑下來的校園小道慢悠悠地走著。
一排路燈全都亮了,但并沒有照亮全部黑暗的能力,只足夠看清身邊的人。
隔著七八米遠,一道穿著全黑的身影鬼鬼祟祟跟著,戴上了連著外套的帽子和黑色口罩,只鏡片偶爾反射出一瞬的光亮,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很快消失。
梁峰誠:“要不去湖那邊逛逛?有片很大的草坪,經常會有學生去那里彈唱表演。”
虞思:“好。”
大一開學不過一個月,其中被軍訓占據了半個多月,虞思還沒怎么好好逛過偌大的校園,她的方向感不好,甚至一個人走的時候還有概率會迷路。
不過有梁峰誠這個“導游”在,倒是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兩人到了才發現草坪空落落的,沒什么人,只零星一二經過的身影,并沒有駐足停留。
梁峰誠語氣沮喪:“有點不巧,可能國慶剛結束,大家都還沒從假期里緩過來。”
虞思寬慰道:“沒關系,過幾天再來也是一樣。”
梁峰誠環視一圈,提議:“要不沿著河邊走走?”
虞思點點頭。
河邊垂著許多柳樹,葉子大片大片垂下,兩人的身影若隱若現。
不遠處,黑衣人走一段找一個長椅坐下,又起身,快步跟上,再就近找一個長椅坐下,隱匿在黑暗里,掩藏好自己的蹤跡。
鏡片后的眸子瞇起,觀察著不遠處肩并著肩的兩人,唇線緊抿。
他計劃國慶后接下來的時間里在寢室偷偷錄制梁峰誠同時和其他女生的曖昧電話,發給虞思,讓她徹底看清這個人。
但在這之前虞思不能和梁峰誠在一起,被他占到便宜。
今晚梁峰誠若是敢對虞思做些什么……他就第一時間沖上去,佯裝路過,插入其中,破壞終止。
走了一段,梁峰誠終于按耐不住,停下了腳步。
虞思朝前走了兩步,察覺到不對,定住,側身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
周邊沒什么人,只有一點秋蟲的叫聲,隱沒在花草間,襯得少女的聲音格外空靈好聽。
梁峰誠嘴唇翕動:“小魚,我們……”
他換上了更親昵的稱呼,作為后續情話的鋪墊。
坐在長椅上的身影倏地站起。
可忽然響起的微信來電鈴聲定格住了所有畫面。
虞思低頭打開手機,原本加速跳動的心臟因為看清來電人的名字之后跳得更快了,吞咽一口,抬眸朝梁峰誠抱歉一笑,用很輕的氣音說:“我媽的電話。”
梁峰誠點點頭,十分配合地保持了安靜。
虞思抿了抿唇,下意識轉過身,朝河邊走近幾步,接通了電話,在心中對自己說:已經大學了,不是高中,電話那頭的人也不在身邊,不用“做賊心虛”。
自從查詢到高考成績,她與母親挑選的學校專業相悖之后,她們之間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母親希望她填報離家近的一所985師范大學,專業選擇她擅長的語文或英語,將來就業更穩定。
她卻一意孤行填報了遠在北方的a大,專業選擇了喜歡的法語。
她們沒有吵架,但不約而同冷戰了一段時間。
最后以a大法語專業的錄取通知書結束。
開學前,母親幫她準備了很久行李,親自送她來了a大報名,為她鋪好床鋪,又添了些日常用品,事無巨細。卻在離開后告訴她自己參加了學校的援藏支教活動,下半年都不會回來,并一次性給她轉賬了這學期所有的生活費。
她知道,母親還在為此賭氣。
但很多事情都沒有誰對誰錯,只有時間能夠證明選擇的優劣,問心無愧就好。
原本國慶她是不準備回家的,但奶奶做了場小手術,雖然有姑姑伯伯照顧,但她有些放不下心,還是回去了。
家里空空蕩蕩,是少見的靜謐,就只有她一個人,還成天落雨,心底潮潮的。
支教那邊信號不是很好,但她每次給母親微信發過去消息,她都會回復一條不短的語音。
她們有段時間沒有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