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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季清淵總是穿著一些飽和度低的配色,這樣一根粉色頭繩與他的畫風可謂是格格不入,像一張白紙滴上了一滴突兀的墨,大概率會覺得不自在。
季清淵有些愣怔,訥訥看向自己手腕多出的輕微束縛感。
他知道這叫女友頭繩,很多女生會留長發,日常生活中偶爾會遇到需要束發的情況,比如吃火鍋、運動等,男生腕上佩戴一根頭繩能很好地應急。
再者,頭繩像狗牌一樣,也是領地標記的一種,無聲宣誓:有女朋友了。他喜歡虞思在自己身上留下這種標記。
因為戴上頭繩的動作,虞思的手不可避免觸上了他的手。
雖然很快就收回離開了,但他還是有些心猿意馬。
照這樣的速度進展下去,牽上虞思的手指日可待。
見季清淵盯著頭繩出神,虞思十分滿意地命令道:“要一直戴著,不許摘下來。”
季清淵乖乖回答:“好。”
因為還不習慣頭繩帶來的繃感,回去的路上,季清淵時不時便碰一下那里,指尖觸及上面光滑的小魚裝飾,速度極快地摩挲幾下。
虞思將他的動作看在眼里。
男生的手臂比女生要粗一些,更何況是季清淵這種身上有薄肌的,頭繩雖然有彈性,但初始彈力還是不免在上面留下了一圈淺淺勒痕。
勒痕會發癢、不適,頭繩會隨著時間抻成契合小臂的松緊,不知是前者最先受不了,還是后者先一步抵達。
天幕已經完全黑透了,好在校園內靠近寢室附近的路燈都很敞亮,因為白天約好的夜跑,虞思打算先將給室友買的麻糍送回寢室,再帶著她們三個的手機下樓,和季清淵一起順帶著掛一下校園樂跑。
校園樂跑每學期都要掛滿20次,每次的跑步路程、速度都有規定,國慶十月一過,天就要轉涼了,北方的秋是轉瞬即逝的,得趁著還沒冷下來前趕緊跑完才行。
走在寢室區的小道上,虞思不覺又踩起了路邊樹下的落葉。
沙、沙、沙……
這次沒再踩到什么石子,但——季清淵正跟隨虞思的步調往前走著,身邊人的腳步忽然猛地一頓。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忽然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是比精品店內更加真實的觸感。
比他的手要小很多,軟軟的,將他的手抓得很緊。
季清淵也跟著停下腳步,轉身去瞧,卻對上了一雙驚恐求助的眸子。
“蟲……”虞思嘴唇囁嚅,渾身僵硬。
季清淵也發覺了虞思胸前落上的那只體型不小的蟲子,很可能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若是換成其他地方,季清淵肯定想也不想便直接將蟲抓走了。
但,這只該死的蟲子好巧不巧落在了虞思鎖骨下方,略微靠近胸口的位置。
季清淵有一瞬的遲疑,還是在虞思就快要挺不住的注視下飛快抬起另一只手,抓走了這只蟲子。
虞思的臉被嚇得慘白。
季清淵的臉染上微紅。
好軟。作者有話說:----------------------香香軟軟的老婆[哈哈大笑]粗長一章!
第11章 蟲被季清淵快速丟向草坪,指尖因為害羞微微蜷起,垂至身側。
少女慘白的臉終于恢復了一點血色。
虞思生平最怕蟲子,長腳的怕,不長腳的怕,長翅膀的更怕。每次看見蟲子她都避得遠遠的,杜絕一切被蟲靠近的可能。
沒想到只是在路邊踩落葉,也能被忽然掉下來的一只蟲子光顧。
經此一役,虞思再也不敢踩樹下的葉子了。
幸好季清淵在,幫她拿走了蟲子,如果是她一個人,肯定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沒了蟲子的精神攻擊,虞思漸漸緩過神來,后知后覺準備松開抓住季清淵的手,卻被他的手掌反握,力度不大,卻也輕易掙脫不得。
“沒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牽離樹下,“不要走在樹下了,這個季節蟲子還比較多?!?
其實相比較南方,北方的蟲子數量已經算少的了,只是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虞思悶悶地嗯一聲,感覺著手上被束的溫暖力道,終究還是沒有掙脫。
她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季清淵的牽手。
不論是出于女朋友的身份,還是因為方才的那只蟲——是她先主動牽住對方的。
幸而已經距離她的寢室不遠了,牽也牽不了多久。
季清淵的手很大,溫度也高,短短一截路竟攥得她手心有些出汗,分開的時候有夜風撩過,平添了一點涼意。
虞思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季清淵依舊站在寢室樓下的老位置等她,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虞思一口氣跑上了樓,正巧碰見室友諸葛沅拿快遞回來,正在開門。
虞思幫忙搭了把手,諸葛沅笑著說:“里面有一個你的快遞。”
因為國慶假期最后一天立的flag,也為了安慰虞思、早早從梁峰誠那個渣男的陰影里走出來,幾個室友主動攬起了拿快遞的活兒,反正拿一個人的也是拿,拿四個人的也是拿,都沒什么大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