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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空中還下著雨,他們一站一跪坐在河道邊,這個地方距離里恩監(jiān)獄不過四里地。
“你怎么會在這里?”瓦勒莉這會的嗓子真正啞了起來,她嗆進太多水,喉道鼻腔火辣辣的。
瓊斯揉了揉鼻子,將視線從地上癱坐著的火辣女人胸前挪開。
他有些抱怨似地說:“你出去相親那么晚還不回來,萬一相親那小子不懷好意怎么辦,我正要去找你,就來了一輛馬車……”
瓊斯急匆匆頂著暴雨出門時,那輛馬車擦肩而過,得益于他聞過無數(shù)香料與試劑的鼻子,即使是這樣大的雨他仍舊聞到了一絲老板娘的氣息。
于是他站在屋檐下想著只要確認老板娘安全回來了就回去睡覺。
然而從馬車上的人剛邁出一條腿下來時,他就敏銳的意識到不對勁。
雖然那件衣服是老板娘的沒錯,并且那個人也頂著紅發(fā)極力模仿老板娘走路的姿態(tài),但瓊斯就是知道那不是老板娘。
因為,老板娘的身材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平庸!
那條邁出來的腿不如老板娘的細長和白皙,就連胸前的衣服也稍顯寬松。
馬車駛離后,他跟隨假老板娘進入旅館,在門前堵住了她,扯開遮面的帽紗,那張臉果然不是老板娘的。
什么原因需要老板娘找一個人假裝自己,偽造回到旅館的假象,她一定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奧古斯特安排的眼線發(fā)現(xiàn)她不在旅館。
于是瓊斯根據(jù)信息找到那家餐廳,花了點錢買通沿街的乞丐。那些乞丐通常半夜也不睡覺,指望能在富人區(qū)的垃圾箱里找到飽腹的美食。
根據(jù)極少的信息,他尋遍許多街道,直到被里恩監(jiān)獄的聲響吸引,再后來就是在河邊看到了漂浮著的老板娘。
瓦勒莉踉蹌著站起來,向遠處望了望,此時的天已經(jīng)快要亮了,這里并不安全,她需要盡快回到下城區(qū)。
“不管如何,謝謝你。”瓦勒莉喘息著說:“但是不要問太多問題,我沒有耐心回答。”
瓊斯的話被堵住,他悻悻地上來攙扶差點站不穩(wěn)的瓦勒莉。
他嘟囔:“我也沒說要問什么,老板娘你的防心真重!今天的天氣都沒有你說得話冰冷。”
今天的瓦勒莉也和以往不一樣,以前的她嫵媚但總是調(diào)笑著說話,今天卻有些冷漠,尤其是那雙眼睛里有著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為了節(jié)省時間,瓊斯干脆直接背起瓦勒莉,瓦勒莉在短暫的掙扎后還是趴在了這個看起來不靠譜但實際上總是熱心腸和心思細膩的男人肩上。
她太累了,力氣在爭斗與水流中耗盡,眼皮也沉重地往下墜,但迷迷糊糊中總感覺忘了些東西。
***
無盡的流水聲在耳邊回蕩,還有些窸窣的雜音不停環(huán)繞。
那些水沖刷著他的身體,祝堯在某個瞬間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母親的身體里。
那種被包裹被保護的溫暖,從某個雪夜開始,就是他再也體會不到了的感受。
他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境里那個溫柔地笑著看他的女人是誰?她又為什么不笑了?
祝堯有些恐慌,他想要她繼續(xù)笑,可那些從女人黑色眼睛中涌出來的淚把他淹沒了,他祈求她不要哭泣,卻毫無用處。
直到他也流出淚來,天空中忽然雷電交加,那些淚交織在一起變成了風(fēng)雨,喊叫與哭泣不絕于耳,還有夢境中連雨水也澆滅不了的沖天火光,呼嘯著一起吞沒他。
忽然女人消失,天地間只剩下無邊黑夜和永不止息的暴風(fēng)雨。
他在黑夜中不停去掙扎,去找尋,筋疲力竭,仍拼命伸出手去,終于一雙手拉住了他。
第36章 智者“看來命運的齒輪始終圍繞著每一……
“咕嚕咕嚕——”
祝堯睜開眼,一張溝壑縱橫的臉映入眼簾,白色短發(fā)亂糟糟的覆蓋在頭頂上,看起來蒼老又邋遢。
“你醒啦?”那人佝僂著腰問他。
祝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處床榻上,一翻身甚至咯吱咯吱的響,還有他聽到的咕嚕聲,是老人的爐子在煮東西,糊狀,看起來是比黑面包還可怕的東西。
這個不大的房間低矮潮濕,屋內(nèi)的所有東西都有著悠久的歷史痕跡。墻上有一個狹窄的窗子,從里往外面看是波光粼粼的河水。
“你是?”他問。
“這么快就不記得我啦?年輕人忘性真大。”老人笑笑,他說:“我們見過,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