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合鴿鳥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并沒有這方面經驗,量沒控制好,攪拌好后奶香很快就彌漫了整個屋子,小羊聞到了,扭頭看向高新野,不住地“咩咩”叫。
“這么餓啊,”簡成蹊摸它的小腦袋,另一只手像擼貓科動物一樣揉它的下巴,他讓小羊等會兒,不然燙嘴。
可它怎么能聽得懂人類的話呢,一個激靈就從簡成蹊腿上跳下床,圍著高新野轉了一圈,然后蹭了蹭他褲腳,并不完全堅固的牙齒咬住那上面的布料,活脫脫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孩,什么都不懂,也不講理,就是要喝奶。高新野低頭看著那團雪白,哪能想到小羊也會這么纏人,本想抬腳避開,但余光瞥到簡成蹊,他又是在托著下巴笑的。
于是高新野就站在那兒,任由那只羊在自己腳邊使勁折騰。
那只小羊最后還是回到床上,然后高新野站在床邊舉著奶瓶,這樣它就不會吃得到處都是。它喝得很快,一喝完就又縮起四肢不愿意走動。簡成蹊就抱著它,手一直有規律地撫摸,小羊的長睫翕動得越來越緩,奶里奶氣地“咩”了一聲,睡過去了。
高新野剛才出去只是為了買奶粉,小屋和砂盆都是今天一早就跟那只羊一起送過來的,他并不知道那只羊是自己爬上床鉆到被窩里的,還以為是簡成蹊醒得早,覺得可愛,就抱上床了。
“你哪里找來的啊?”簡成蹊問得很慢很輕,但好歹有精氣神了。
高新野道:“路上撿的。”
簡成蹊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信。但就像高新野到現在都沒提昨天發生的一切,他一恍惚,也不想細究這個暖乎乎的小可愛到底是哪里來的。它就像個純潔的小天使,小天使當然是從天而降的。
“是北里綿羊嗎?”簡成蹊的手指順著它身上的圈圈打轉。
“應該是。”其實就是。
“那它就只會這么點大嗎?”簡成蹊更開心了。生化武器的使用和輻射不僅讓人類變異分化出第三性征,也影響了其他動植物的生長發育,甚至是基因。北里綿羊就是其中一種突變品種,它們體形袖珍,性格溫順,智商也不遜色于貓狗,近年來成了不少家庭會選擇的寵物。但北里綿羊還是會像正常品種的綿羊一樣毛發生長迅速,需要定期修剪,簡成蹊手里的這只還太小,但等它再長大點,羊毛一個月不剪,就會像穿上了件厚厚的羊棉襖。
“它…”簡成蹊愛不釋手地,“它叫什么名字啊,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還沒呢,”高新野坐到了床邊,簡成蹊摸那只羊,他則碰了碰簡成蹊的頭發。
“你給它取吧。”他說,“它是你的。”
“……小野。”簡成蹊叫他的名字,是覺得對方的手劃過臉頰,有點癢。
“噢?”高新野故意陷入沉思,“它叫小野的話,那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明知道他在開玩笑逗自己,簡成蹊還是反駁解釋,“只有你是小野,小野。”
高新野滿意了。不管是從體魄還是執行力,簡成蹊都看不出都高新野還要比自己小兩歲,但當他抿著嘴故作正經地點頭,他確實也還只是個二十三歲的少年。
“今天幾號?”簡成蹊問。
“二月七號。”高新野答。
“那叫小七好不好,”簡成蹊揉它熱熱的耳朵,“小七,小七,活寶樣的小七。”
他沒想到自己的方言腔出來了。他的家鄉在南部第三區,因為并不是主戰場,這個地區的普通百姓失散流離的并不多,吳語方言也還能小范圍的通用。他自己已經講不順了,但他父母在家還是偏愛用方言溝通,他和哥哥要做了什么“壞事”沒藏住,他爸媽又好奇又好笑,就會說他們兩“得活寶樣個”(跟活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