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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以諾被自己做的菜毒倒了。
他難受了一天一夜,直到現在都沒緩解過來。
對上阿赫洛斯那似乎是在掂量自己有沒有撒謊的視線,以諾急忙解釋:“我真的病了,沒有在裝病。”
雖然以諾確實是想裝的,不過現在不是省去了裝病的功夫嗎?
阿赫洛斯聽完,又是一聲:“嗯。”
以諾感覺惡龍沒有相信自己說的話,便用手臂支起身體,將臉頰伏到男人膝上,接著展示自己的柔弱:“我的身體好冷,像我死去的那一天般冰涼……”
惡龍嗓音平靜:“嗯。”
以諾再擺出自己的無助:“我的肚子也好疼,像吞下了境伊北邇群峰所有暴風雪一樣在翻攪……”
惡龍語氣無瀾:“嗯。”
以諾忍不住呲出惡魔尖牙,恨恨道:“我跟你講了那么多話,你就只會回我一個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嗯’字是嗎?”
惡龍說了個有起伏的:“嗯~”
以諾敢怒不敢言:“……”
惡龍反倒低頭,用手掌輕輕抬起以諾下巴,使少年面朝自己,問他:“怎么不說了?”
以諾扭過臉,很小聲的:“……哼!”
阿赫洛斯笑了:“你剛剛是不是對我翻白眼了?”
“沒有呢~我親愛的主人~”以諾說著,翻了第二個白眼,“是我病得很重,都痛苦到翻白眼了。”
“哦?”阿赫洛斯望著躺在自己腿面上的少年,他眉骨很高,因此垂落的目光也深邃,“可你不是說,看到我病就好了嗎?”
以諾腹誹:是啊,然后和你說完話,病情又加重了。
不過當著惡龍的面,他肯定要演得弱小無害一點,就說:“因為我天生體弱吧。”
阿赫洛斯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些,他故意用很明顯的視線,掃過小惡魔頭頂的犄角和背后的蝠翼,開口道:“看出來了,犄角和翅膀都小小的。”
以諾聽完把眼睛閉上了。
他怕自己再不閉眼,惡龍就能在他眼底察覺到強烈的殺意。
結果閉眼后,以諾感覺自己斷掉的那截犄角,突然間被人用指腹揉了一下。
惡魔的犄角都很敏.感,所以惡魔們打架時,往往會優先挑選對方的犄角襲擊,這是個能給對方造成巨大傷害的好方法。
而斷裂的犄角會在一段時間后重新長好,只是愈合新生期的犄角會比長好時更敏.感,一碰就會酸麻酥.癢得令人發抖。
以諾如今正處于愈合新生期的敏.感犄角被碰了,便迅速產生一陣陌生的顫粟感,雪崩般劇烈躥遍以諾全身,他也迅速抬手捂住自己的兩枚犄角,躲進被子里,僅露出一雙暴露本性的眼睛,怒瞪惡龍:“不要亂摸!”
阿赫洛斯手臂還保持著半抬的撫摸動作,他看著自己驟然變空的腿面微怔:“我就輕輕的摸了一……”
以諾高聲打斷:“不準!”
“好吧,不摸了。”阿赫洛斯放下手掌,妥協道,“你的犄角是怎么斷的?”
以諾用被子包住自己,漫不經心說:“跟別的惡魔打架斷的呀。”
他也經常把彌瑞爾的犄角掰斷,畢竟惡魔之間的爭斗就是這樣冷酷、暴戾和殘忍,他和彌瑞爾還是好朋友,平時打架很注意收斂,不會把對方的腸子和內臟掏挖出來撕斷捏碎,換成其他惡魔,自己可能就不止是斷半截犄角了。
想到這里,一個好主意也浮現以諾腦海。
他掀開被子,敞露著天鵝頸般纖細易折的脖頸,重新伏上惡龍膝頭:“我總是如此脆弱,一不小心就會病得很重,根本不適合干任何粗活……”
“阿赫洛斯大人——”
少年的聲音柔徐低緩,如同令人沉醉的詠嘆調。
他輕輕抬起剔透的藍色眼珠,以引誘的姿態,以蠱惑的神情問:“您也不想看到你心愛的以諾,一直這樣病懨懨的吧?”
阿赫洛斯垂下金瞳,凝視著以諾攥住自己衣袍的手。
那雙手腕骨細膩白皙,因病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指尖卻微微泛著柔美的粉色,像是春日枝頭沾著晨露的花苞,勾引人去親吻。
——誰能想到,這是一雙惡魔的手。
——誰又能知曉,他到底有沒有被惡魔誘.惑?
阿赫洛斯低聲笑了笑:“不好說。”
以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