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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阿赫洛斯愛慘了他,根本舍不得看見他受傷死掉——以諾無比堅信這一點。
不然阿赫洛斯為什么會在他被城堡外的風(fēng)刮跑撞到腦袋后,送了他一雙繪有風(fēng)系魔法陣的寶石小皮鞋?又為什么會在他故意放跑一個天使后,不僅偏袒包庇他,還為了他和魔王打架呢?
于是以諾做出蹙眉捂心的委屈表情與動作,警告這坨對他情根深種的黑皮金幣:“你如果罵我,我會很傷心的。”
“你還會傷心啊?我以為你只會嫉妒呢。”
惡龍沒有被以諾裝出的難過騙住,他冷嗤一聲,開始細數(shù)小惡魔犯下的罪行:“我多吃了幾口菜,你要嫉妒;不小心多得了些寶石,你也要嫉妒;現(xiàn)在我比你多受了傷,你怎么不嫉妒了?”
和阿斯蒙蒂斯的廝殺結(jié)束,阿赫洛斯身上多了不少黑紫色的傷口,最嚴重的一處在左胸腔,那里直接沒了一塊肉,赤.露著森白的肋骨,而透過肋骨間隙,可以清晰的看見本該存在心臟的地方一片空洞。
阿斯蒙蒂斯的長弓有抑制傷口愈合的黑暗魔法,所以即使是阿赫洛斯,也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后才能長好這些傷口。
至于現(xiàn)在——
“以諾,你應(yīng)該說。”阿赫洛斯抬手鉗住了小惡魔的臉頰,用他常常偷偷嘀咕的句式說,“這些傷應(yīng)該全部給你受,我一塊皮都不許破。”
“我已經(jīng)傷得很重了呀。”以諾掀開被子跪坐起來,把自己綁著蝴蝶結(jié)繃帶的右手給惡龍看,又指指自己被掐過的臉肉,極其離譜地夸大事實,“再多受點傷我就會死掉的!”
惡龍似笑非笑,低沉邪異的嗓音里蘊著明晃晃的質(zhì)疑,有種莫名的危險意味:“哦,是嗎?”
與男人金色凜冽的豎瞳對視一眼過后,以諾心虛了,他去推男人的手腕,想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肯肯、肯定是,我現(xiàn)在犯了懶惰罪,懶得和你說話了……你要是閑著,就去給我炒兩個菜。”
阿赫洛斯卻欺身壓近,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說話間溫?zé)岬耐孪⒁碴囮囃灾Z唇上落:“又在做夢?”
“你……你都吃過夜宵了呀,我還沒吃呢。”
以諾掙扎不開男人的桎梏,干脆仰頭朝阿赫洛斯吻去,覺得這坨黑皮金幣既然討厭被他偷親,那一定會松手躲開的,結(jié)果他都快親上了,阿赫洛斯也依然沒有要后退躲開的趨勢。
反而是以諾在兩人的唇瓣要碰上時停住了。
畢竟他現(xiàn)在看到惡龍的嘴巴,就總是會想起阿赫洛斯生嚼魔王頭顱的血腥樣子,一時有些親不下去嘴兒,便自己訕訕地頓住,抿抿唇肉找借口想把人支開:“阿赫洛斯大人,你也不想看到你心愛的以諾餓暈死掉吧?所以你最好快點去炒兩個菜喂飽……”
以諾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阿赫洛斯俯首吻住了他。
或許是獸類的野性難馴,惡龍的吻總是與疼痛、撕咬甚至是血液有關(guān),他親人時不像以諾那樣綿軟黏糊,而是蠻.橫.粗.暴,不留余地。
他會先咬一口以諾的下唇,等以諾吃痛張唇想叫時,他再長驅(qū)直入,銜住以諾不聽話的舌.尖恣意撥弄,手掌也會緊緊扣著以諾的后腦勺,堵死少年任何可以逃避自己的退路。
小惡魔被他熾.熱的吻.交.纏著,小巧的鼻尖不夠呼吸,他盡力張開嘴唇想要汲取空氣,卻被欺負得更可憐,透明的津唾順著嘴角流下,在白蒙蒙的月輝下折射出瑩亮的水光。
滑過尖俏的下巴,經(jīng)過白皙的細頸,最后沒入衣襟。
以諾幾乎要窒息在這樣病態(tài)和極端的掠奪之中,抵在阿赫洛斯肩上的指尖都摁得發(fā)白了,卻怎么都推不開男人肌肉健碩的龐大身軀。
他不得不弓起身體,纖細的手指也順著男人長滿硬鱗的鎖骨、脖頸一路攀爬,最終啪啪啪在惡龍臉上扇了好響的幾個耳光,把自己的手都打疼了,阿赫洛斯的舌.頭才帶著銀絲從他嘴里退出。
以諾的臉頰因為缺氧紅透了,眼角也滿溢淚花,理智更是被攪成了漿糊。
而理智一沒,他的腦子被容易憤怒占據(jù),忘記控制音量裝乖,只懂下意識循著惡毒的天性,很兇地吼龍:“你要殺了我嗎?!”
“不是說想吃夜宵?”阿赫洛斯被扇了幾巴掌的臉上什么痕跡都沒留下,只有鱗片在緩緩浮現(xiàn),“主人在喂你吃了。”
以諾本就喘得很急促,聽到惡龍這么說,他差點氣撅過去:“我要吃的是夜宵,不是你的舌.頭!”
阿赫洛斯卻笑了:“我說過,主人喂你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以諾張嘴又要鬧。
“何況——”可惡龍在他出聲前,將長指插.進以諾口中,夾住他的舌.頭,“不是你先想要偷親我的嗎?怎么我讓你親,你卻又不想親了?”
小惡魔惶惶想躲,卻被阿赫洛斯一把推.倒,他小聲驚叫著摔到柔軟的床面上,很快就被一道黑色的陰影籠罩,惡龍雙膝分開跪在他身體兩側(cè),僅用一只手,就將他兩截掙扎的手腕全部攥緊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