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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阿赫洛斯任由以諾騎在自己背上,可能就算小惡魔想騎到他的肩膀、甚至是頭上,阿赫洛斯也不會拒絕。
他背著以諾來到臥室,讓少年檢查他第二次筑好的愛巢——那是一個黃金搖籃,足夠阿赫洛斯和以諾都躺進去,搖籃頂端有顆巨大的銀寶石月亮,輕柔飄逸的白紗散在周圍,似夜色里的月光,伴隨著無數由黃金匠造的星星垂泄流落,淌在地上形成黃金之河地毯。
在以諾的美夢中,那個貴族少爺版的自己都沒有睡過這樣奢靡華麗的搖籃床。
他立刻從阿赫洛斯的背上“嗖”地下來,飛進搖籃里躺著。
而躺平后,以諾還發現紗帳里掛著一串搖籃鈴,上面也懸掛著縮小后寶石銀月、黃金星星,還有巴洛克珍珠云朵,最中央的安撫玩具則是一個黑色的布偶龍。
它的眼睛是兩枚金幣,白尖牙是柔軟的毛氈片,張開的“血盆大口”更是一點兒都不恐怖,因為舌面是紅色愛心形狀的。
以諾望著它,探出自己同樣是紅色愛心的惡魔尾巴,啪啪打了它兩下。
搖籃鈴被撥動,發出悅耳的鈴鐺脆響,和小惡魔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驅使著阿赫洛斯走近,抬手推著搖籃問:“妻子喜歡嗎?”
“這個好可愛!”以諾用尾巴尖把黑龍玩偶摘下來抱在懷里,眼睛亮亮地說,“我喜歡!”
阿赫洛斯聞言,金色豎瞳之中微微泛起一抹暗光,鎖骨處也緩緩浮出幾片龍鱗:“那……”
“我只是喜歡這個玩偶。”但小惡魔隨后又慢悠悠開口,“至于這個愛巢嘛……一般般,我不是很滿意。”
阿赫洛斯在搖籃旁半跪下,隔著柵欄詢問以諾:“它為什么不能讓妻子滿意呢?”
“它好幼稚啊,是給小寶寶睡的吧?”以諾摟著黑龍玩偶翻了個身,趴在搖籃里和阿赫洛斯對視,“我堂堂地獄大惡魔,怎么能睡這么幼稚的嬰兒床呢?”
阿赫洛斯聽完他的話,忽然笑了笑,張唇用龍語叫了他一聲“寶寶”。
以諾愣了下,耳朵尖和臉頰在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中逐漸發燙,他卻覺得惡龍是在挑釁自己,抿了抿唇瓣不高興地嘟喃:“別以為我聽不懂這個詞,你是在罵我幼稚,對吧?”
“不是在罵你,是覺得你很珍貴,需要像對待‘寶寶’那樣小心愛護。”阿赫洛斯伸出手掌,穿過柵欄輕輕撫摸著以諾的臉龐,溫聲說,“我永遠都只會愛你。”
這下不止是耳朵尖和臉頰,以諾覺得自己渾身都開始發熱了。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出一層秾麗的薄粉,使以諾整個人像是熟透的莓果,引.誘著路過的野獸將他吞下品嘗,吸吮他皮.肉里豐沛甜美的汁液。
“不管,這個新巢就是不足以打動我。”以諾用黑龍玩偶把惡龍的黑手推開,把熱乎乎的臉蛋埋進玩偶黑龍的肚皮里,甕聲翁氣使壞,“你再重新給我筑一個,這個舊巢我也要沒收。”
——小惡魔貪心地想借筑巢這件事,向惡龍索要更多寶藏。
“好吧。”阿赫洛斯卻什么都依順著他,只在最后問了一句,“不過妻子究竟想要怎樣的愛巢呢?可以告訴我嗎?”
以諾因強行編理由索要財寶有點兒心虛,便暫時決定假裝沒聽見男人對自己的錯誤稱呼。
他思考片刻,說:“需要成熟的一點的,比如你之前睡的那張黃金大床就很好。”
阿赫洛斯:“……”
“哦,對了,床周圍再布置一些花,不要什么金線和珍珠制作的假花,我要真花。”小惡魔被惡龍嬌縱得越發挑剔,都嫌棄上以前愛不釋手的珍寶了,“我最喜歡百合,因為百合有個花語是‘奉獻’,和我的……”
阿赫洛斯接過這句話,說:“和你的名字是一個含義。”
在諾德大陸上,百合花象征著靈魂的純潔和重生,它的花語是愛、承諾與奉獻。
而“以諾”這個名字也有幾重含義,可以代表神恩、虔誠、與神同行以及對信仰的堅守等意思,也可以是“奉獻”之意——和百合的花語一樣。
以諾聽到阿赫洛斯這么說,把黑龍玩偶從臉上移開,藍眸專注地望著男人問:“……你知道?”
阿赫洛斯回答他:“我們初遇時,我就說過,妻子的名字不像是一個惡魔該有的名字。 ”
“無所謂。”以諾用尾巴尖拴住黑龍玩偶拋高拋低丟著玩,擺擺手道,“像不像都不妨礙我成為令人畏懼的恐怖大惡魔。”
此刻他更好奇一件事——
“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