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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惡龍不信他的辯辭。
“你有哪句話是實話?”
阿赫洛斯繼續(xù)詢問以諾:“愛我是實話嗎?”
問完他也不要以諾做出回答,就自顧自地揭曉答案:“不是。因為我沒有雪白的羽毛翅膀,也沒有金燦燦的漂亮光環(huán),你不會愛我。”
“不過沒關(guān)系,全都怪我不好,是我沒有長成妻子喜歡的模樣,也是我不能筑出令妻子滿意的愛巢,而妻子是不會有錯的。”阿赫洛斯緩緩蹲下,捧著以諾的面龐道歉,“寶寶,我能接受你不愛我,也能接受你只是為了得到寶藏才裝作.愛我,我還愿意永遠仰望你,被你扇巴掌,被你踩在腳下,被你用匕首捅穿心臟。但我不愿看到、也不能接受你妄圖離開我,所以——”
“我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下你,擁有你了。”
阿赫洛斯抽出手,舔.舐著指尖晶瑩的水液,金色的眼瞳璀璨華麗,卻宛如深淵將以諾囚禁。
他也走進這個囚禁愛人的鳥籠,趴伏在少年的膝頭,又牽住少年的手,讓以諾撫.摸自己的臉龐,微笑道:“妻子,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以諾被他偏執(zhí)癡迷的模樣嚇到,下意識想要抽手,神情惶惶:“我、我沒有要離開你啊……我只是想去看看彌瑞爾……”
“不可以。”阿赫洛斯緊緊握著以諾的手腕,不讓他結(jié)束對自己的愛.撫,“妻子,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你的目光落向別人,我就會嫉妒,會怨恨,這種感覺比挖掉我的心臟,焚燒我的血肉還要痛苦。”
“我也不能聽到你的嘴唇呼喚另一個名字,這會令我憤怒,叫我發(fā)狂,我會想把他的頭顱擰斷,把他的四肢碾碎……但我發(fā)誓,沒有妻子的允許,我不會這么做。”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語速溫柔緩慢,可里面透出的森然陰郁氣息恍若附骨之疽,比濕冷的海藻更黏膩、比邪祟的觸手更恐怖,慢慢攀爬上以諾的脊背,滲進四肢百骸,洇入骨髓深處。
“寶寶……你也不想看到我把彌瑞爾殺掉吧?”
他復(fù)述完以諾從前最常說的威脅,又乞求:“妻子永遠只注視我一個人,好嗎?”
——自己的惡龍坐騎瘋掉了。
以諾無比確信這點,阿赫洛斯還好意思說他絕望,以諾現(xiàn)在覺得最該絕望的人明明是自己。
“阿赫洛斯……我摯愛的丈夫……”他咽了咽口水,小巧的喉結(jié)顫抖著輕輕滾動,同樣祈求道,“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會再拒絕你為我筑的愛巢了……”
阿赫洛斯好像被吸.引了,他用手肘撐著地毯,忽地仰頭吻住以諾白頸間不太明顯的喉結(jié),用濡.濕.潮.熱的舌尖打著圈舔.了.舔,又輕啄著往下,親.吻少年精致的鎖骨和圓潤的肩側(cè)——姿態(tài)朝拜,動作褻.瀆。
他告訴以諾:“妻子不該對我如此卑微,你永遠掌握著拒絕我的權(quán)利。”
他也再次強調(diào):“是我沒有機會了,你拒絕了我三次,你不愛我,也不愿意和我締結(jié)婚姻。”
“有的龍族可以對他們的妻子進行強制結(jié).合,直至妻子生下龍蛋,用新生的血脈當(dāng)做紐帶,加固他們搖搖欲墜的愛情,然而我們不行。”
阿赫洛斯垂眸,伸手撩起以諾襯衣的一角,將手掌蓋在小惡魔柔軟白皙的小腹上,語氣惋惜又不甘:“妻子生不了我的龍蛋。”
他們都是雄性,還是兩個死掉的雄性,不可能共同孕育出新生命。
對以諾進行強制結(jié).合也是沒有必要的,這只銀亂輕浮、異常饑.渴的小惡魔肯定巴不得呢。而阿赫洛斯對于這種沒有靈魂和愛意共鳴,僅是肉.體和軀殼交融的連接毫無興致,否則他早在以諾第一次爬床時就這么做了。
他努力筑出用來求婚的巢穴不被愛人喜歡,再多的金幣和寶石也換取不來妻子的芳心,除了永生永世的囚禁,阿赫洛斯實在不知道還有什么能夠維持住他們岌岌可危的愛情——而且還是他單向沉淪的愛。
不過……
“幸好我們都已經(jīng)死了。”阿赫洛斯十分慶幸,他將以諾捉進自己懷中,死死摟著少年詭異而滿足地低笑,“‘死亡’能將這世上許多眷侶分離,可是以諾——寶寶,妻子……你永遠都無法逃脫我的懷抱。”
“阿赫洛斯……我、我……”
以諾被男人抱得快要窒息,他抵著阿赫洛斯的胸膛用盡全力掙扎,才勉強得到一點喘息的余地,而他也想到了一個能把這坨失控瘋掉的黑皮金幣重新馴服的好辦法——
他在阿赫洛斯耳畔大聲喊道:“我能生!”
第52章
阿赫洛斯聽著以諾這聲高呼, 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告訴以諾,無論是在天堂還是地獄,只要他們都是死去后的靈魂, 就不可能孕誕一個新生命——畢竟他們連自己都復(fù)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