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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生桂子,婚房里的吉祥八寶茶。”
凌鳳池以手指抵著殷紅小舌,不許她往外吐紅棗,聲線卻很溫柔,哄道:“吃一顆。”
第32章
天光映上窗時,凌鳳池醒了。
婚假五日,他比平日多睡了半個時辰。在映亮室內的晨光里,低頭注視懷里的動人睡顏。
人醒著時不安分,入睡后的姿態倒乖巧,側蜷著,仿佛貓兒般,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似推拒又似迎合,清淺均勻的呼吸噴在臂彎。
凌鳳池悄然起身,借著晨光尋到蓖麻油的小瓶,坐去床邊,不驚動沉睡的人,把兩邊細嫩耳垂涂抹以蓖麻油,依次揉捏片刻。
門外有人敲門,凌長泰的聲音道:“阿郎,有事急稟!”
凌鳳池起身走出門去。
身后紗帳里的人影動了動。
章晗玉本來睡著,在耳垂揉捏的動靜里漸漸醒來,人困倦懶得動,隨便他如何揉捏去。
揉著揉著,她精神了。
認識多年,還是小瞧了這位啊……
藏得深。
接連兩個新婚之夜索求無度,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仿佛看慣了的一件精美華服掀開了另一面,顯出不同的紋路色澤,令她既驚訝,又覺出有趣,還想再上手摸摸新的花紋。
如果說是刻意報復,她倒不怎么信。
剛剛他還以蓖麻油替她揉耳洞,怕弄醒了她,動作放得輕。哪家的報復手段是這個?
還是說,他本就是個重欲之人,多年不近女色,只是被多年積攢下的高潔清名束縛住了……?
門外的凌長泰帶幾分緊張嗓音道:“阿郎,凌晨時分,又有賊子窺探婚院,意圖潛入。幾個護院追了出去,那賊子——”
凌鳳池道:“出去說。”
腳步聲走遠了。
困倦一陣陣的翻涌,章晗玉掙扎著又睜開眼簾,費力地繼續琢磨下去:
凌鳳池禁欲守禮的外表之下,其實是個重欲之人。
素了許多年,終于合理合法地逮著自己這一只羊,猛薅羊毛……
這可是她嫁入凌家之前從未想過的局面。
真假還有待驗證。
想到這里,睡意濃重襲來,又睡了個昏天黑地。
這一覺直睡到午后才醒。
其實還能繼續睡到黃昏的。
但婚院來客人了。
午時前后,兩名十來歲的女郎直奔婚院而來,年幼的那個腳步輕快,稍微年長些的靦腆安靜。正是凌家兩位小姑。
兩位小姑站在院門外,云娘吃驚不小,“連我們也攔?”
凌長泰面無表情抬手攔住:“阿郎吩咐,婚院禁出入。”
珺娘一雙仿佛會說話的清澈眼睛四下里掃過,道:“長兄不在婚院里。”
云娘,“長兄不在?那我們……還要不要去見長嫂了?”
珺娘低聲道:“來都來了,如何能不去見?長嫂會如何想我們?至少把東西給了。”
姐妹二人今日前來探望,原本就是受了三叔母囑托。
珺娘的衣袖中,正收著一小瓶清熱消腫的蓖麻油。
蓖麻油是三叔母給的。
三叔母別別扭扭不肯來。
她在敬茶禮時待新婦太過親熱,被凌鳳池不客氣地勸止。雖說花廳里都是自家人……但自家人就不要面子了?三叔母氣得很。
新婦惹人憐愛,她待新婦熱絡,還不是看在大侄兒的份上?鬧得里外不是人吶。
三叔母便叮自家女兒云娘去婚房送蓖麻油。
“我老啦,老眼昏花,可沒什么慧眼,看不清人。讓珺娘領著你去,你們兩個小的拜見長嫂,順道近處再看看新婦如何,回來與我說。”
珺娘打定主意,領著云娘站定在院門外,取出裝蓖麻油的小瓶,揚聲道:
“長嫂可在屋里休息?我們帶了些清熱消腫的蓖麻油來,替長嫂看看耳洞。”
緊閉的窗牗從里打開一扇,露出睡眼惺忪的慵懶美人。
發髻如云,散在肩頭,外衣松松搭著,腰間絲帶都沒系好,顯然是剛剛從床上聽到動靜起身,懶洋洋倚窗看了一眼,道:“兩位小姑來了?稍等,我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