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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年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什么都看不到,只夠著身子往外探,整個人快爬陳彧身上,陳彧往邊上讓了讓。
眾人討論了會,沒個結果又安靜下來,正好,剛去打探情況的人回來了。
他一走進車廂就被拉住了:“什么情況?”
那人見大家紛紛望著他,也沒什么好藏著:“我也沒走到那邊去,被攔下來了,據說2號車廂有人吃著東西突然發狂,一個飛撲就把旁邊的人按倒了,上嘴直接就啃!”
“這…這光天化日,大眾廣庭的不太好吧。”
那人連忙補充:“害,你想哪兒了,人真啃,說是撕下來了一塊肉,那血當時就噴了滿臉!”
“2號車廂的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一邊尖叫一邊喊警察!”
"據說還不止啃了一個,被乘警制住之前還啃了個姑娘,兇得很,三個警察才把他按住,有個警察都被咬了兩口!"
眾人聽完大駭。
“都是什么世道啊,再餓也沒得說要吃人吧。”
“不會得了什么癲病吧,有什么病是這個癥狀的嗎?”
“哪個精神病院放出來的瘋子?高鐵安檢這么敷衍。”
陸執年聽聞也心有戚戚,他小聲嘀咕著:“怎么聽起來這么像喪尸啊。”
說完又覺得自己腦子被門夾了,要么就是昨天的酒還沒有醒,還是得少看小說多讀正經書,一天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剛反思完自己,前座一老頭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樣蹭一下站起來,轉過身對著陸執年就指指點點。
“你們這些小娃娃,一天好的不學,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喪尸什么喪尸,腦子都被瞎編亂造的整出問題了,不懂的東西就不要亂說。”
陸執年沒想到這都能被上高度,一時間被噴得有點懵逼。
“不是,我說大爺你誰啊,有證嗎就到處出警,牙都沒了嘴還張老大,顯得你。”
陸執年可不慣人,都罵到面前了,沒有不懟回去的道理。
那老頭一聽頓時有些上頭,一副被扯了臉皮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想說些什么,又突然像被梗住,悻悻坐了回去。
陸執年整個莫名其妙,不懂老頭怎么就啞火了,他轉頭看了眼陳彧,這人姿勢都沒變一下。
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陸執年又開始琢磨起陳彧來。
軍綠色t恤,解放鞋,寸頭,這哥們兒不會是個退伍的士兵吧?
他摸了摸下巴,不都說軍民魚水情,有這么冷漠的魚?
陳彧閉上了眼睛,陸執年見狀也不裝了,放了桌板下來,拿酒精消了毒一只手放上去撐著下巴,光明正大打量起來。
棱角分明的輪廓,鼻梁高挺,不是傳統意義的帥,而是那種氣質,像未出鞘又熬了好幾天夜的劍。
陸執年一寸一寸掃過,看到陳彧靠著他一面的耳朵上有個缺角,很小,不注意可能就看不到。
耳后還有個很小很小的文身。
文身?兵哥還能文身?陳彧身上有很淡的煙味,所以抽煙文身喝酒,被開了?
陳彧不知道陸執年思緒已經跑到了哪里,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
陸執年撇過臉,尷尬得腳趾扣地,他蹭地站起來:“不好意思讓一下,我要尿尿。”說完耳朵就紅了。
陳彧一讓開,陸執年幾乎是逃地出去,偷看被當事人抓個正著就算了,我要尿尿又是什么東西?
每個車廂的交界位置都有一個衛生間,邊上還有飲用水供應。
陸執年不斷在心里場景重演,他當時不該這么慌著跑開的,這不是明擺著心虛嗎,看就看了,能怎么的。
衛生間一直亮著紅色,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他拍了拍門,門內傳出欻欻的聲音,像什么動物在撓門。
陸執年又拍了一下:“有人嗎?”
回應他的依舊是歘歘的聲響。
他一瞬有些汗毛聳立。
“小心!”
聽到聲音陸執年回頭,還沒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拉到了懷里,只見一人倒飛出去。
陸執年抬頭,是陳彧。
他一只手還握在陸執年手臂上,一只手穩穩端著保溫杯,一滴沒灑。
陸執年反應過來,連忙從人懷里出來,不由多看了兩眼那個保溫杯,像上個世紀產的。
“這人沒事嗎?”
“不會遭那男娃兒踢出問題了哦?”
陳彧朝地上躺著的人走過去,陸執年連忙跟上,也不知道剛陳彧用了多大的力氣,把人踢這么遠。
陸執年想往前湊,被陳彧擋了一下。
地上那人抽動了幾下,喉嚨發出嚇嚇的聲音,可能有陳年老痰。
“莫湊熱鬧,離遠些都!”
看到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