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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玄白悄然從門口離去,拉開簾子露出鋪滿書本的桌子。
琥珀色的眼眸重新變成金色,男人坐回椅子,握著筆續上還沒有寫完的句子。
昨夜他將自己的一片鱗化作分身,去藏書館借來了幾本厚厚的詞典。
從零開始,分身一晚上用光了一整個厚實的筆記本。
既然即墨安說他是從冰島而歸的混血兒,那冰島文字也得提上日程。
玄白揉了揉眉心,將已經翻到底得中英文詞典合上,翻開了講解冰島文化的厚重圖書。
分身的學習能力相對于本體來講要弱上不少,還需要靠將文字寫下來幫助記憶。
但既然本體在這…玄白懶洋洋的將筆記本扔到地上,翻開寫滿陌生文字的書本。
還好即墨安有錢,這家酒店藏書館中的書應有盡有。
他不僅找到了冰島文化史,還找到了那本書的譯文。
兩書齊開,行行對應,省了他自己翻譯的功夫。
玄白歪著頭,金色的眸子映出不斷翻動的紙頁。
窗外,旭日攀上高空,耀眼的金色陽光在時間的流逝下逐漸推移,又歡快的追逐著云向西奔去。
……
“一天都沒出來?”
即墨安踏著月色歸來,有些詫異的問過來接應的白特助。
“嗯,不過我點了外面的餐,給玄哥也送了一份。”白特助接過即墨安的電腦包,規整的放到架子上。
“哦?西城區那家?”
“嗯。他家出了新套餐,味道蠻不錯的。”
“回去找財務報銷。”
“好嘞,安總。”白助頓時覺得身心舒暢,飛快給自己的消費賬單劃去中午飯。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們提前去。”
即墨安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玄白的電話,然而響鈴三十秒后還是無人接聽。
九漏蛇不可能一天都老老實實,即墨安思考了兩分鐘后決定親自去看看。
反正他手里有玄白的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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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房間里黑洞洞的,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即墨安下意識摸了墻壁,那張方正的卡片還插在上面。
沒斷電,那就是人為關掉的,或者…是一直沒打開過,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玄白,出來。”他打開燈,明亮的光線充滿整個房間。
被子很整潔,沒有睡過的痕跡。
茶幾上的飯菜很精致,沒有被吃的跡象。
窗子敞開著,微風吹動著窗簾,陽臺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即墨安拉開窗簾,露出漂亮的玻璃圓桌。
這是…他有些驚訝的拾起躺在桌子下的筆記本,隨著紙頁的翻動,無數漂亮的花體字展現在即墨安的眼前。
不,不是一直漂亮。
那本子的前幾頁上全是字母重復的抄寫,隨后是簡單的詞匯,再到句子。
那字體也從開始的歪歪扭扭變得順滑而平整,到了本子的中半,就已經可以看出那屬于主人的獨特字風。
這一個本子,似乎表現出對于一種語言完整的書面學習過程。
有點…神奇。即墨安有些驚嘆的來回翻動著本子,不斷的看那些漂亮字體衍變的過程。
“langt si?an vi?h?fum sést.”[好久不見]
刻意壓低的聲音突然從耳側響起,一只手忽的搭上即墨安的肩膀。
“你喝酒了。”玄白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圍著即墨安繞了一圈,黑色的發梢在動作間掃過即墨安的臉側,漂亮的金眸好似陽光一般璀璨。
那是無限接近于蛇的動作,輕盈而又優雅。
“一點點。”即墨安此時十分感嘆于自己內心的強大,這要是換個人不得被九漏蛇嚇到尖叫。
“不止一點點。”玄白忽的低頭湊到即墨安嘴邊,似乎是想要去聞他身上的酒氣。
“我是去見客戶了,不喝不行。”即墨安眼疾手快的薅住他的頭發,“想挨打直說。”
“嘶…”玄白猛地一扭頭掙脫他的手,飛快的竄入衣帽間只露出腦袋沖即墨安哈氣。
“……”我真的是喝多了。
即墨安按住眼睛坐到書桌旁,他突然覺得玄白被他‘恐嚇’后匆忙藏起來沖他哈氣的樣子有點…好玩?
“白延給你點的餐為什么不吃。”他指了指放在茶幾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不吃。”玄白搖搖頭。
“他又不會給你下毒。”即墨安打開一瓶汽水,被氣泡激的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