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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慈心伸手虛扶讓趙昔起來,道:“解秋,你可知令你武功盡失的是什么毒藥?”
趙昔怔道:“弟子是因經脈受損而運不得功的……”
季慈心沉聲道:“非也,即便你經脈完好,你一身功力也該被化得干干凈凈了。你所中之毒,乃是本門秘藥。”
這顯然超過了趙昔的預料,他張了張口,低頭道:“是弟子無能,竟絲毫未覺……”
季慈心道:“這是羅浮的禁藥,門內連提也不能提的,你又怎會知道。上一個用這藥的人,如今連我都不知其死活了。”
趙昔心里一突,嘴邊跳出一個名字:“沈醉禪?”
季慈心看向他,訝道:“你還記得他?”
趙昔道:“是師兄告訴我的。”
季慈心瞇起雙眼,回憶起當年之事,語氣里也帶了兩分感慨:“當初師……沈醉禪還在我門中時,幾乎是羅浮數代以來天賦最驚人的弟子,哪怕是我,雖忝居師兄之位,也常有所不及,但太過聰慧,反而容易旁生是非。就在我們學成下山之前,沈醉禪趁師長不察,偷入密室,將門中毒藥看了個遍,并且熟記于心。其中就有這‘潤物無聲’。”
“這藥本不是為做毒物研制出來的,而是我羅浮首代中一位前輩所配,原本是為了配合一門功法使用,以氣渡人。那位前輩也是絕世之才,只是終究功虧一簣,功法成了吸人內力的邪功,藥也成了毒藥,可以無聲無息化去人的內力。”
趙昔道:“吸人內力?”
季慈心道:“我要說的正是這功法,雖是邪功,但到底它為救人而生的,更與你所中的毒相契合。我猜測,你當初跌下山崖,卻碰巧練了此功,才保住一條命。”
溫石橋道:“那這么說,只要回羅浮山,找到那位前輩寫的方子和秘笈,就能救師弟了?”
季慈心道:“沒那么簡單。沈醉禪將這方子偷帶出了羅浮山,怎么會分毫不改地拿給人去用,經他改過的‘潤物無聲’,已經是可以殺人的毒藥了!”
那么回師門找解藥一條路算是斷絕了。
季慈心看著自己兩個弟子道:“既然沈醉禪的藥足以殺人,那么解秋能大難不死,說明他修煉的功法,也是經人改過的。”他看著趙昔道:“你們兩個是為師養大的,相信為師不提,你們都不會知道這藥和功法的來處。唯一的可能,就是解秋墜下山崖后,在山中無意找到了解毒的功法,修煉之后,保下了一條命,只留下失憶的遺癥。”
溫石橋立刻道:“那么我們就走一趟商洛山,找找那功法藏在何處。”
季慈心道:“我若猜得不錯,那功法該是沈醉禪記在他手札中的,只是他遭武林盟和朝廷追捕之后,他的手札都流失在各處,再也尋不到了。”
趙昔聽師父提起手札一事,乍然間想到了孤鴻老人在青雀刀譜中對沈醉禪的評價。不由問道:“師父,孤鴻老人與沈醉禪,兩人可曾有往來?”
季慈心道:“他們算是舊友,兩人都愛武成癡,交流過不少心得。沈醉禪出事之后,孤鴻子常和我惋惜其才,但終究不再來往了。”
溫石橋瞇起眼道:“先別管這些事,師父,還有半個月就是您和那老前輩的約了,解秋要調養身體,就由我去一趟商洛山……”
趙昔插嘴道:“我和師兄一同去。”
溫石橋瞪他一眼道:“你倒是能者多勞。”
趙昔笑了笑道:“原本也想樂得清閑,只是我從那里出來時,答應了一個人要回去看她,況且我是找到過那功法的,如今再找一次,自然比師兄便宜。”
季慈心點頭道:“解秋說得也沒錯,只是如此,你們暫且多待兩天,我替他調一副藥出來。”又對趙昔道:“你自己一個人,也要知道輕重。”
趙昔道:“是。”
事情暫且議定,趙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