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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現在神智不清,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既然他要送上門來,我何不加以利用,等毒解開出雪山之時,也算兩不相欠。”
溫石橋把目光投向宋繹,后者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溫石橋上前,橫劍貼上他的脖頸,劍刃往前一分,鮮血便流淌出來。
若是再往前,就會割破喉管。宋繹的手已經搭在劍柄上,趙昔看見了,淡淡道:“你傷我師兄與傷我無異。“
宋繹便松開了。溫石橋冷笑一聲,收回劍刃,拿布帛擦拭干凈道:“你這樣,與玩火自焚有什么區別。”
趙昔道:“師兄看得明白。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下了決定,就要做到底。”
溫石橋冷哼一聲,將一封信丟給他:“你的好朋友。”轉身走出屋子,分明是生氣了。
趙昔無奈地笑了笑。對宋繹道:“過來包扎傷口。”
宋繹走過來,挨著他坐下,趙昔取了清水和棉布,又到置物格子上拿了自制的金創藥,對宋繹道:“抬頭。”
宋繹仰起脖子,他俯下身,那口子進得頗深,糊著血,有些嚇人。他清理了創口,將藥粉撒上,用棉布仔細纏上。
宋繹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盯著趙昔的眉眼和鼻尖,他很少肯讓宋繹離他這么近。直到傷口纏好,趙昔直起身,看著宋繹染了血的領口皺了皺眉,命令道:“去換身衣裳。”
宋繹回想著方才氣息交融的距離,眼里劃過一絲失落,還是聽話地去了。
趙昔等他去了,才拆開信封,展開信紙來看。
樊會這次的信卻是寥寥幾句:“見字如晤。大雪山弟子韓音逃亡洛陽,現在我處,望速速差人前來接應。”
韓音在樊會那里?那商洛山上被擄走的是誰?
趙昔收起信紙,去正庭求見了程儀風。
程儀風看過那信,望向趙昔道:“看來音兒與小趙先生當真有緣。”
趙昔道:“廷主的意思,韓音果真沒有被擄走,而是逃往了洛陽?”
程儀風道:“他離山之前我就懷疑有詐,所以囑咐了他們,入關之后,讓兄弟里的老六假扮音兒的模樣,一路上了商洛山,果然有人埋伏。只是他們人馬被沖散,被擒的被擒,逃走的逃走,中原又是皇帝的地盤,不便傳遞消息,我讓一批弟子喬裝留駐在淞縣洛陽一帶,正是為了找他們的下落,不想竟和小趙先生的朋友遇見了。”
趙昔道:“拂花劍宗雖不大,但我那朋友行事穩妥,治下有方,韓音若真在他處,應當暫時是安全的,廷主大可立即派人前往洛陽,把韓音帶回來。”
程儀風道:“只怕我想要他回來,他也不會肯。韓冰被皇帝的密衛帶走,生死不明。楊丞相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保,看來少不得一戰了。”
趙昔一頓道:“莫非廷主要……”
程儀風看向他道:“小趙先生,你有君子之風,非凡之才,卻盡數埋沒在武林盟,難道不曾后悔嗎?你這一生,難道只甘愿做一個小小大夫?”
趙昔斂眉道:“廷主謬贊了,趙某連自己的命都把握不住,沒什么甘愿不甘愿的。”
程儀風注視著他道:“魔教聯手頤王謀反之事,你是那殃及的池魚。武功盡失,毒根深種,也都是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和中原皇室所害。若有朝一日能將這些人踩在腳下,生殺予奪,未嘗不是件痛快之事。”
他走到趙昔身邊,道:“還有你院子里那位前武林盟主,你墜下山崖病痛纏身之時,正是他風光快活的時候,既然他肯仆服于你,那么讓他反咬一口中原武林,從萬人景仰到萬人唾罵,豈不報仇報在了點子上?”
趙昔笑道:“廷主所言真是令人向往,但歸根結底,不過是要趙某做你們的鷹犬罷了。”
程儀風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道:“小趙先生聰穎,看來不拿出些實打實的報酬,先生是不肯為我們效力了。”
他袍袖一甩,一個小童端了一方錦盒上來,打開來,冒著絲絲寒氣,是一株莖葉均為淡紅色的草藥,被冷藏在冰塊中。
“這是十多年前,回人從西邊冰雪之地采來的藥材,他們稱呼這東西為‘瑪布爾’,數十年方長成一株。我雖不懂醫理,卻聽長老們說,此物對先生大有裨益。”
趙昔眉頭一動,他曾聽長老們提起過此物,卻不知道原來昆廷中就藏有一株,想來是因為這東西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