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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華整個震驚當場,“您,您不是對那魏家五哥兒有意嗎?人家下馬車的時候您還撩起簾子看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人看不清才好?!?
慕云華如當頭棒喝,沒再多問??赡苣俏迥暌彩潜飰牧?,現回了京中一談就談兩,雖說他家主公這般朝三暮四有些不好,卻也是無傷大雅的。
女使送來了熱水,他將人都遣了出去,不習慣人伺候著,不管是崢嶸戰場的那五年,還是苦寒之地的那十年。
僅剩下的三年,他記憶已經模糊了。因為不敢想,也不能想,苦澀與屈辱化作無形的刀片割著他的喉嚨,讓他痛不欲生。
他仰面躺在浴桶中,控制不住的回想和魏曉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漸漸紅了眼眶,他掬了把水洗去眼里的潮濕,低吶:“曉楓……你再等等我?!?
放開雙掌的遮蔽,封越眸光銳利如刀,劃破夜幕中燭火的柔光。
*
次日一大早,朱依送了請貼,邀魏曉楓去他家里玩。
魏曉楓心里還記著昨夜朱依拒載的仇,但又好奇他談婚論嫁的是何人家,要準備些什么事物,猶豫不過幾息,便乘著馬車去了。
朱依的父親是吏部左侍郎正三品,兩家家主沒甚么交情,但主母之間后院常來往,朱依與魏曉楓同歲,又都是哥兒,故而相熟。
魏曉楓去得早,朱依正在房內擺弄嫁妝,木施上掛著三件做工精致的大紅色喜服,云錦蘇繡,華美得讓魏曉楓瞪大了雙眼。
見他想伸手去摸,朱依稀罕的打開了他的手,“你手干凈嗎?看看就得了,不要亂摸?!?
魏曉楓憨憨一笑,也不惱,“真好看,三件你穿得過來嗎?”
“當然!這件出閣穿,這件呢拜堂穿,吶~這件入洞房穿?!敝煲狼逍愕哪樔旧蟽啥浼t霞。
“你夫君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喜歡他嗎?”魏曉楓睜著明亮的眸子,好奇死了。
“唔……”朱依翻著天真的眸子望著雕花房梁,許久,才不確定道:“他是書肆里做管事的,去年秋闈得了舉人,也算節操高雅,滿腹經綸吧!”
“那他好看嗎?”
朱依無語睇了魏曉楓:“你這人,不要總是這般膚淺只看外表,要看到內里?!?
“可外表都不喜歡,怎會對他內里有興趣?”
朱依氣得一張臉鐵青,“我跟你這愚人說這多做甚?”
“哦……”魏曉楓鼓了鼓腮幫子,轉身拿了果子吃,也不問了。
若是長得好看,朱依還不得顯擺一番,要夸上天?這般迂回還跟他置氣,那定是不好看!
沒一會兒,又有好幾個相熟的哥兒過來了,還帶了禮品上門。
魏曉楓想到自己是空手來的,難免有些羞愧,他們圍著朱依七嘴八舌,好不熱鬧!魏曉楓也不上前自討沒趣,坐在小案上拿了筆墨,想著廣陵王的模樣,在紙上畫了起來。
突然有人往魏曉楓那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看。
只見魏曉楓笑得一副癡態,儼然是春心萌動。
其中一哥兒悄悄上前,使壞的一把奪過那張畫,高高舉了起來:“大家快來看哪,魏曉楓思春偷畫郎君畫像!”
魏曉楓慌得不得,伸手去奪畫像,大伙兒你傳我,我傳你,魏曉楓連個邊邊都沒摸著。
“還給我!你們太壞了!哎呀……你們還給我!”
“讓我瞧瞧,這畫的是誰呢?”
魏曉楓臉色煞白,“沒,沒誰,這畫的不是王(爺)……”
“我的老天爺!”那王家哥兒大叫:“你畫的不會是我二哥王太川吧?”
魏曉楓傻了眼:“誰???”
王家哥兒攤開畫像,說得有鼻子有眼:“大伙兒看看,看看!這兩條眉毛,這兩只眼睛,這嘴巴長短,跟我家二哥可是一模一樣!”
“確實是兩條眉毛,兩只眼睛,一只嘴巴?!?
魏曉楓感覺自己現在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哽著脖子道:“我沒畫你二哥!”
王家哥兒兩只鼻孔一出氣,哼的一聲:“你最好是!我家二哥正房和側房都有了,就算你要上門,也只能做妾!”
魏曉楓氣極:“誰要上你家做妾?我,我這輩子終身不嫁都不會給人做妾!再,再說了,我有心悅之人了,那人也心悅于我!”
室內頓時一片沉寂。
朱依一張秀氣的臉有點扭曲,語氣說不出的酸:“哪個不長眼的能看上你?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正經郎君!”
魏曉楓一下氣紅了眼眶:“朱依,我把你當朋友,你做甚這樣埋汰人?”
“本來就是啊,你讓大伙兒說說,你有什么優點?”朱依蠻不講理,咄咄相逼。
見魏曉楓答不上來,朱依得意的雙手抱臂:“瞧瞧,瞧瞧!你自個兒也不知道你好在哪吧?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你以為你是蘇清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