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曉楓不在意的擺擺手:“你甭操心,阿越哥哥說了,只是小住而己,不會有事的。”
“阿越……哥哥?”桑采不經意瞥到他脖側曖昧的紅痕,心下一緊,扯過他的衣襟仔細看了看,“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啊?沒有啊,誰會欺負我?”
“那你脖子上的……是哪個風流種咬的?”
“不是,那是蚊子咬的。”
“都十二月了,哪來的蚊子?”
“偶爾也會有那么一兩只吧?”
桑采長嘆了口氣,疲憊地閉上了雙眼,也是,若真遇上個心眼多的,他如今早死透在亂葬崗,也不會在這兒了。
“桑采哥兒,你累了么?怎么突然不說話了?你若累了我便不吵你了,睡吧睡吧。”
“曉楓……”
“嗯?”
“別相信任何人,待我身子好些,咱們就離開這里。”
魏曉楓笑著點點頭:“那你要快些好起來!”
“好。”桑采看著他笑,也不由跟著一起笑了。長這么大,他笑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也不知這曉楓哥兒吃的什么水米,笑起來的時候這般無邪可愛,讓人看著沒來由的心頭愉悅。
見識過太多腌臜的人和事,才發現人與人的差距是這般大的,有人在你的前路鋪滿荊棘,有人救你出苦海。
*
廣袤無邊的黑夜飄起了白絮,延綿起伏的山嶺落了淺淺的一層白,今夜冷得出奇,萬籟俱靜,天地萬物似乎要被這無底的黑暗吞噬。
自梳堂戌時三刻都已睡下,沒有堂主命令不得隨意亂走。
冰冷漆黑之地,只掛著幾盞暗紅色的破燈籠,在冷風中明滅不定,猶如吞人的孤山鬼域,遠遠瞧著讓人膽怯。
幾道鬼魅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又快迅悄無聲息地隱于黑暗。
自梳堂的刑堂在整座廟的最里間,盡管此時已接近子時,里面依舊傳來凄厲的慘叫聲。
一哥兒被剝得只剩件里衣,雙手被繩鎖緊縛著懸掛在梁上,離地的雙腿仿佛被拉長,慘白的皮膚內側淅淅瀝瀝的淌著血水,在灰暗的地面上凝成了一大灘血漬。
一把匕首赫然在這哥兒的腿間攪弄,一股股殷紅的鮮血順著行刑者的手腕蜿蜒而下。
有資格行刑的便是這自梳堂的堂主孫虹,孫虹年輕時也算是個容貌清俊的哥兒,卻因被有錢人家的少爺玩弄了感情,叫他吃盡苦頭,因愛生恨,發誓終身不嫁。
而日益增長的怨恨在這片黑暗腐朽之地野蠻生長,讓他的容貌一日比一日猙獰刻薄。
對同為哥兒的可憐人,打著同病相連互相照顧的口號,實則進行無盡剝削與苛待。
甚至為了利益與有錢的官商做著見不得光的皮肉交易。
若魏曉楓沒有及時逃出來,怕是也難逃毒手。
被懸掛在房梁上被行私刑的哥兒,便是被送去給那些權貴玩弄,也不知懷了誰的孩子,被孫虹這般怨毒的羞辱作踐。
“賤人,賤人!仗著幾分姿色,也不知道在多少男人床榻上扭動著你那骯臟的身子,真是千人騎萬人壓的賤貨!居然還懷上了個野種,你也配?”
……
之后罵的那些話,實在太過不堪,叫封越忍無可忍,他厭惡的閉了下雙目,命令道:“殺了,讓他永遠閉上這張嘴。”
孫虹聽到窗外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心臟漏了一拍,驚慌的喝斥道:“誰?誰在窗外!?”
還未等他出去查看,幾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破屋而入,人的求生本能使他下意識想逃,卻突然感覺身軀不受自己控制,像只提線的木偶渾身動彈不得。
幽冷的燭光下,幾近透明的絲線不知何時縛住了他的四肢與脖子,而牽扯絲線的那人,是一名頭發銀灰,面色蒼白冰冷的老者。
那老者聲音尖細,“同是紅塵悲傷客,莫笑誰是可憐人,咱家送你入黃泉路!”
語落,銀絲嗖嗖收回指尖,而孫虹轉瞬間已碎成肉塊了無生息。
暗衛上前將刑堂的正門打開,封越負手走進了屋,看著地上的碎尸塊,微微蹙起了眉。
看著元公公平日里不聲不響,哈腰點頭的,下起死手也是個狠人。
“將他放下罷。”瞧著也是活不成了。
暗衛歘地一聲拔了刀,斬斷了這哥兒手上的繩子,封越脫了身上的外袍扔在了他身上,給他最后的一絲體面。
他喘著粗氣,似乎有話要講。
“聽聽他要說什么。”
暗衛湊上前聽了好一陣,才聽全一句話,之后那哥兒便咽了氣。
原來是這哥兒埋了兩貫錢在前院的榕樹下,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讓他們挖出來給眼睛不好的老娘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