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越點點頭:“后天?正好那天我家王爺休沐,我也無事,便送你們從后門離開。”
“那,真是麻煩你了。”
封越笑笑:“沒甚么麻煩的,相識一場也是緣分,日后再見,莫與我生分了便好。”
“不會的。”魏曉楓心中不由一陣感動,懷疑他是廣陵王的疑慮又不由打消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溫雅體貼,是真真的君子,而那廣陵王為人冷漠薄情、桀驁不羈喜怒無常,兩人性子南轅北轍。
封越喜愛的摸了摸他的頭頂,“好了,快些進屋去吧,這雪天太冷,別凍著了。”
“那,我先進去了。”魏曉楓朝他揮揮手,三步兩回首的,封越目送著他進了屋,獨自一人沿著院中的小道往正屋走去。
元公公提著燈從暗處走了出來,替他在前方照著路。
瞧得出來他們家王爺情緒有些低落,元公公想了想,說道:“這魏小哥兒實在天真浪漫,是個討喜的人兒,若王爺當真喜歡,納他入府倒也無傷大雅。”
封越眸光幽黯了幾分,不悅道:“以后莫再說納他入府這種話,他入這王府只有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是老奴僭越了。”元公公便默下聲不再言語。
*
次日,封越起了一個大早,沒來得及用早膳,一大群女使端著茶托和熱水魚貫而入,今日需得盛裝,迎接皇太后回宮。
穿戴的禮服也極為繁冗耗時,待穿戴整齊便要即刻入宮去。
元公公揣了個食盒放了幾樣點心跟著上了馬車。
封越今日著一襲黑底紫袍的禮服,銀制鏤空披肩,白玉冠垂著的墨色發帶,從頭到腳好些金銀珠寶名貴佩飾,身上有些重。
“王爺,吃些點心。”
封越心累的接過點心,勉強填填肚子。
他咬了口棗泥酥,掉的碎沫讓元公公拿帕子接著,半點也不能沾到衣服上。
元公公瞧著他面沉如水,但依舊能察覺他眼底的幾分焦慮,左手用力搓揉著玉把件兒。
當年先皇后便是皇太后親自挑選入宮的,先皇后是太后母族嫡系所出,從小就帶在身邊培養,與皇帝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而皇長孫也是她一手帶大,本來這儲君之位毫無疑問,皇帝卻遲遲未立太子。
這當口借著辦壽宴回宮,只怕是要掀起一番奪儲的腥風血雨。
何況這位皇太后,向來便不喜歡封越,不僅僅是身份、權利斗爭對立的關系,她也不喜封越的性子。
她覺得皇子就該像封朝和封驍那般沉穩、優雅、尊貴,而不是封越這般跳脫,自小缺少禮數管教,少時便放任邊境粗野之地,刨除皇子身份,實則一蠻橫粗鄙的武夫,難登高雅之堂。
雖重生回來,封越性子確實沉穩許多,烙在骨子里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封越去得不早不晚,陳皇后遠遠見著封越進宮的身影,忙差使身邊的女使接應。
女使很是機靈,悄悄快速移動著碎步,來到了封越跟前福了福身。
封越認得這女使,便跟著她走了。
他跟著女使從左臺階而上,來到了陳皇后身邊,此時北宮門大殿前,左邊是文武百官,右邊是禁衛大軍與四司八局,人群浩浩蕩蕩,場面十分壯觀。
皇帝站在殿前最中間,神情莊嚴,不斷向宮門外眺望。
太后已經十幾年未回宮了,此次相迎,代表了皇帝的重視與孝心。
封越尋了一圈,沒見著封朝的身影,以他與太后之間的感情,想必是請命出宮相迎了。
陳皇后溫柔的笑著,替他理了從銀甲披肩垂落的流蘇,小聲安撫了句:“你皇祖母的性子你是知曉的,等會兒她說什么,你聽著便是莫要回嘴。”
“兒臣明白。”
陳皇后訝然,“你能顧全大局,斂藏脾性,是極好的。”
若是他無意爭奪這皇儲之位,倒也不必如此處處小心隱忍,回想前世種種,身邊都是豺狼虎豹,入了圈套還不自知,稍不謹慎便會被算計得尸骨無存。
終于,皇太后的馬車穩健地駛進了宮門,皇帝率先步下臺階,眾皇室家眷緊隨其后。
封驍果真是出宮相迎了,此時先下了馬車,隨后轉身將皇太后小心仔細的攙扶了下來。
“恭迎母后回宮,兒子甚喜,您一路顛簸想是累了,兒子扶您進內歇歇腳,殿內已擺好了家宴,就等著母后了。”
仁萱太后周氏笑得十分慈祥,手里捏著一串鳳眼菩提珠,端的一副菩薩模樣。
可封越瞧著卻一陣惡寒。
他比一般人記事要早,約是他四歲時,貪玩躲過了女使和小太監,跑進了太后所居的仁壽宮,撞見了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封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