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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魏曉楓拉了過去,拉他時的動作有些粗魯,看得封越濃眉緊蹙,秦氏心中對曉楓的厭惡根本藏不住,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不見多良善,何況是關起門來?
“曉楓!”
“娘!”
萬靈秀哭著快步跑上前,一把心疼地抱住了兒子,“曉楓啊!”
她本想說,他總算是回來了,可又覺得回來也不是甚么好事,憋著一肚子的話,化作壓抑的哽咽,道不盡的委屈與辛酸。
封越無奈,萬氏性子是軟了些,可她是在魏家,唯一待曉楓好的人了。
就連她生的那個魏四郎,胳膊肘都是向外拐的,親生兒子,瞧不起自己母親與弟弟,覺得他們軟弱無能。
秦氏臉色十分難看,礙于外人在這,只得隱忍不發(fā)。
“妹妹,這也沒受啥委屈,何至于在大門口哭哭啼啼,有失身份?”
萬靈秀慌忙擦了淚水,緊緊牽著兒子的手,忙不迭點頭:“大娘子說得是,我是瞧我家曉楓哥兒清瘦了些許,他一個人沒出去過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過來的。”
說著,又要哭了。
“娘,我好著呢,一點事兒都沒有。我不是瘦了,我是長高了!”
萬靈秀抽了下他的肩膀,很是擔憂地小聲道:“你可別再長高了,長得比一般郎君還高不好嫁。”
封越別開了臉去,嘴角忍不住抽搐,實在想笑。
如何說呢?這娘倆窩囊成一團,還怪可愛。
第23章
秦氏帶著家眷上前朝封越福了福身:“若王爺不嫌棄寒舍,不若去里面坐坐?老爺他出門會友了,民婦這便讓管家去尋他回來。”
“嗯。”封越對身后的侍衛(wèi)吩咐了聲:“在外候著。”
“喏。”
秦氏顯得十分殷勤,臉上極力的扯著笑,將封越迎進了屋內(nèi)。
待坐定后,秦氏對貼身女使低聲吩咐道:“從庫里將那罐最新的龍井拿出來,盡快把點心果子上了。”
一時間,魏府上下席不暇暖的忙活起來。
很快茶水和點心果子上了,秦氏坐在次位,與坐在上位的封越不尷不尬的碎碎聊著。
封越神情肅穆,秦氏說了些什么也沒聽進去,只是端坐在上位吃著茶,等魏辛河回府。
魏家嫡出兩兄妹躲在屏風后偷偷看著這一幕,一時也猜不出這廣陵王賣的什么關子,為何會送魏曉楓回家。
“二哥,這魏曉楓他是不是闖禍了?定然是闖了大禍,所以廣陵王才親自上門與父親討要說法。”
魏承賢蹙眉,“爹早該把這掃把星嫁了,省得老給家中惹事。”
魏曉楓坐在末座,跟個鵪鶉似的緊張地攥著手中溫熱的羊脂白玉。
約摸等了一刻鐘,魏辛河匆匆回了府,腳下生風地邁進正廳,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褶子,朝上位的封越一拜,氣息未定:“下官魏辛河見過廣陵王。”
“魏大人,坐。”封越聲色清亮,冷冽又極具穿透力。
“是。”魏辛河坐在了封越順位左手邊,吃了口茶壓壓驚,這才用余光瞪了眼家中那不爭氣的五哥兒。
“不知王爺今兒駕臨寒舍,是有何指示?可是我這家中五子又沖撞了您?”
“又?”封越不解,“這‘又’字從何說起?”
魏辛河抹了把冷汗,“上,上次宮宴,聽說我家五哥兒從樹上掉下來,砸到了您,是下官管教不嚴,還請廣陵王寬恕。”
封越意義不明的笑了聲:“魏大人今日不提,本王早就忘了。”
“是,王爺您恢廓大度,自是不會與一般人計較。”
“本王今前來,也確是為魏五哥兒的事,近日京中總有些關于魏五哥兒的流言蜚語傳出,并不屬實,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魏大人做為父親,應當予以維護。”
魏曉楓心臟仿佛驟然停止,抬頭看向高座上那人,那叫人膽怯的冷面閻王,看起來竟也有這么光風霽月的時刻。
魏辛河怔忡了片刻,竟是沒想到,他是為維護五哥兒前來。
封越又道:“魏五哥兒嬌弱,也不知魏大人是因著何原由將他扔進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自梳堂內(nèi),若不是你家五哥兒機敏逃了出來,遇到了我家侍衛(wèi),這會子怕是連小命都難保。”
“這……是。”魏辛河只覺他說得太過嚴重,卻又不敢反駁。
“我家侍衛(wèi)從山中將受傷的五哥兒帶下山來,未能避嫌才乘了他人口舌,這事兒本王也有責任,今日是休沐,待明日本王便叫侍衛(wèi)同你一起去通判那兒將謠言說明白,發(fā)個文書還五哥兒一個清白,名聲之于哥兒女子最是要緊,魏大人可明白?”
魏辛河起身深深做了個揖:“下官明白了,多謝王爺對我家五哥兒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