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褚靈嶠的好夢又被人攪黃,看著床前幾道著夜行衣的男子,上前就要蒙他的眼睛綁了他走。
他猛地坐起來,抬手推拒:“兄臺站著別動,這個我熟,我自個兒來。”
說著,穿上厚實的連帽斗篷,套上綿靴,抽了懸在床頭上的黑巾,利落的往眼睛上一系,“行了,夜里風雪大,慢些走。”
這些黑衣人一點也慢不得,褚靈嶠只覺風雪刮在臉上刀割般的疼,原以為到了室內會暖和些,沒想到也跟個冰窖似的。
床縵后的那人一動不動,已跟個死人似的沒區別。
褚靈嶠微蹙起眉:“怎的不給你們公子生兩盆炭火,這天兒冷得……”
臨淮搖搖頭:“咱們公子誰也不讓進,這不您來了么?勞您趕緊給咱們公子瞧瞧,到底如何了?”
褚靈嶠放下藥箱,搓了搓凍僵的手,“你去弄兩盆炭火過來,你家公子問起,就說是我要的。”
“已經燒了,我這便叫人搬進屋里來。”
待臨淮出去后,褚靈嶠這才上前撩起床縵瞧了眼床上的人,維持著昏迷時蜷縮著的姿式,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褚靈嶠給他把了把脈,比起兩年前的脈像更加虛弱,他整個人的身體狀況極其糟糕,已是元氣大傷,再如何調理也無法恢復了。
褚靈嶠憐惜的輕嘆了口氣,也不知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哥兒,能這么作踐自己,在哥兒顯性之前便一直服用禁藥,以郎君的身份存活至今。
“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么?值得你受這些年的非人病痛折磨?”
此時臨淮叫女使送來了兩盆炭火,褚靈嶠從藥箱里取了銀針布包,又吩咐了句:“打兩盆水,一盆熱水,一盆沸水。”
臨淮一直都備著,所以送來很快。
“屋內不必留人,外頭留兩個守夜的女使便成。”褚靈嶠吩咐了聲,將銀針扔進沸水里蒸薰。
臨淮將屋內的嬤嬤和女使譴了出去,叫了一個行事機靈的女使與他一起守夜。
褚靈嶠擰了帕子,將他身子翻轉過來,替他將臉上的淚水與血水擦干凈,是一張如玉的容顏,清絕如十二月枝頭的白雪。
將臟污的帕子丟進銅盆,褚靈嶠從袖袋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護心丹給他含在嘴里。
沒一會兒封朝醒了過來,時隔兩年再見,僅有兩面之緣,卻不覺得陌生。
他是這個世上,唯一見過他狼狽的人。
“你感覺如何?”
“不太好……”雖身體的疼痛已經緩過了一輪,元氣大耗之后使得他無力再承受第二輪的痛苦。
“兩年前我就勸過你,停止服用禁藥,你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你既不聽醫囑,又何苦將我再尋來?左右你壽元也不過十年,神仙難救。”
“十年,已經足夠了。”
褚靈嶠搖了搖頭,起身將銀針撈起,“我是不懂啊,何苦來哉!”
封朝無力閉了閉眼,沉默不語。
褚靈嶠拿了銀針回到了床榻邊坐下,沉聲道:“將上衣脫了,轉過去趴著。”
封朝也未有任何別扭,從容不迫的將上衣全部褪下,隨后趴到了床上。
褚靈嶠開始給他銀針過穴,將他體內的沉疴毒素排出體外,施針的手法并不溫柔,每一下都扎得封朝生疼。
見他難耐的將臉埋在枕頭里,低低喘著氣,褚靈嶠這才放輕緩了些,冷哼:“一共一百零八針,還早著呢!”
等扎完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哎,他這甚么命?還是遠離京中這是非之地的好,找個鄉野之地自在得很。
封朝能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心里有些不舒坦,那可笑的自尊心在此時讓他生出些許邪念。
又不是沒給他足夠的報酬,用得著字句里都是嫌棄?
“褚大夫,不如聊聊天兒?”
“還是盡量別聊罷?”影響他的注意力,要是一個分神扎錯了針,把這貴公子給扎死了,他還得賠命。
“褚大夫娶妻了么?”
“未娶。”
“可有心上人了?”
“未有。”
“你喜歡什么樣兒的?”
“沒想過。”
“現在想想?”
“想不出來。”褚靈嶠一針下去多用了幾分力道,暗吸了口氣,“別說話,專心點。”
封朝笑了聲:“我跟你說話,你不能專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