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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熙蘭睇了他一眼:“多嘴!讓你辦什么你辦就是。”
“是。”青芽把嘴巴緊抿著,出去備馬車了。
下午,封熙蘭乘著馬車出了王府,一路來到了靜瀾院藏書閣里。
藏書閣有專門看守的藏書吏,任何人出入或者借書都會(huì)有記錄。
封熙蘭給他看了腰牌,便放他進(jìn)了藏書閣中。
封熙蘭裝模作樣的找起了書,找了半天也沒見他要借書的意思。
那藏書吏便上前問道:“世子妃可是在找什么書?不妨與小的說,小的或許能為您效勞。”
封熙蘭:“我只是無聊,想找?guī)妆竞每吹臅!?
“這一樓都是一些策論典籍,呃……有趣的本子在藏書閣第二層,您跟我來。”
“有勞。”
封熙蘭跟在藏書吏身后,沿著樓梯往上走。
“你們這藏書閣一共有幾層?”
“不高,也就四層。”
見藏書吏還真想給他推書,封熙蘭拿了片金葉子給他,藏書吏這份差事繁瑣而且沒油水,見他一下子拿出一片金葉子,歡喜不己。
“世子妃有何吩咐?”
“我在這兒想要自己看看,你不要過問,別人問起來,你就說……”
藏書吏趕緊接茬:“小的就說世子妃只借了幾本雜記本子,在一二層打發(fā)了下時(shí)間。”
“你倒是機(jī)敏,是個(gè)能成事的,去別處呆著罷。”
“喏。”
封熙蘭沿著樓梯繼續(xù)往上,在最頂層的閣間里,看到了正在窗邊被迫抄寫經(jīng)書的司墨。
只見他慵懶的靠在窗邊,小案宣紙上畫了幾個(gè)烏龜,手里的毛筆都要被他轉(zhuǎn)干了,他就這么耗著,既不反抗也不順從。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司墨冷聲道:“沒有人告訴你,頂層閣樓不能私闖么?”
司墨被囚在藏書閣抄經(jīng),除了司家的人誰也不知曉,司家人不殺他,只是慢慢地磨他的性子。
“打擾了,告辭。”封熙蘭裝佯轉(zhuǎn)身離去,司墨聽到他的聲音猛地起身,起得太急,一腳踢到了笨重的梨花木案,踉蹌往前撲了幾步,他一把將飄到眼前的發(fā)帶往后甩去,急匆匆上前將人攔住。
“是你啊!”
封熙蘭手心都是汗,明明想逃,卻還要故做坦然的面對他,“我只是誤闖了這里,你攔我路做甚?”
“阿蘭嫂嫂來都來了,不如一起抄抄書?”
封熙蘭暗地里翻了一個(gè)白眼。
“哈,不喜歡抄書?好巧,我也不喜歡抄書,我教你畫烏龜?”
封熙蘭一陣無語,以為他是頭獅子,原來是個(gè)傻子。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語落,不由分說的將封熙蘭拉回了案前,“坐,你要練字嗎?我給你研墨。”
“不,多謝。”
“那我寫給你看,其實(shí)我的字寫得很好。”
呵呵,這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柴,字能寫得多好?能寫得比他好?
直到司墨端端正正的寫下一行字時(shí),封熙蘭這心里一陣不是滋味,司墨沒騙人,他寫得挺好,字比他寫得好看。
但是這寫的……是個(gè)什么東西?!
——君知妾有夫,贈(zèng)妾雙明珠。感君纏綿意,系在紅羅襦。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zhí)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
封熙蘭氣得抓起紙撕了個(gè)粉碎,“你寫的是什么東西?”
司墨:“我在寫實(shí)(詩)啊!”
就不該來見這混帳東西。
“淫詞褻語!”
“嗤~”司墨笑出聲來:“這才不是。”
說著,又醮了墨執(zhí)筆迅速在宣紙上龍飛鳳舞。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合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
未等他寫完,封熙蘭搶過宣紙一臉羞紅用力把紙團(tuán)子攥了又攥。
“你搶過去做甚?我還沒寫完呢!后邊才更有趣兒。”
“你這畜生,住口!”
“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回風(fēng)味成顛狂,動(dòng)動(dòng)動(dòng),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封熙蘭實(shí)在受不了他,拿起硯臺朝這人砸了過去,他閃得極快,硯臺甩在了雪白的墻上,落下幾道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