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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熙蘭卻是聽不得這話,越過司墨上前道:“司都尉要是有腦子,也不會在這一守就是幾十年不變,等著被人生吞活剮,溫水煮青蛙還洋洋得意,不覺得可笑至極?”
司千流被一嘴損得臉紅耳赤,正要發作,司墨猛地將他攔下,“叔叔,你最好是別動他。”
“你還是個憐香惜玉的情種呢?”
“他可是熙蘭郡王,要助你成事的人便是他的堂兄廣陵王,你不會真跟前程過不去吧?”
司千流一聽這哥兒的身份,也是大吃一驚,“廣陵王?你說的可當真?!”
“自然當真!”封熙蘭沉聲道。
司千流來回踱著步子,腦子快速運轉盤算起來。
“這些年,南昭相安無事,誰做這王,于他們皇家于廣陵王又有何差?要助我成事?真有這美事?哈,這怕是個陷井吧?”
司墨:“叔叔真是糊涂,你管他們皇家管廣陵王想什么?權利握在你的手里,才是真的。至于他們那些心思,也不難猜,廣陵王助你,那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司千流恍然大悟,“啊哈,廣陵王想謀反篡位?”
封熙蘭冷笑;“司都尉此言差矣,自古成王敗寇,能者居之,我這兄長有能力,自然是要順應天命,怎會是謀反篡位?”
“好一張伶牙利嘴!”司千流真是越瞧他越喜歡,可惜渾身都是刺,不知道從哪下嘴,可惜,可惜!
司千流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卻假裝不知,看向一旁緊緊護著這小哥兒的司墨。
“我已知這廣陵王所圖,那賢侄你,又所圖甚么?你助我成事,何不助你自己成事?”
司墨一臉喪氣:“叔叔最是了解我,我一介無能之輩,只想著享樂,能成什么事?再說了,叔叔不是知曉的,我一無兵權二無勢利,連這個身份也只是個有名無實。”
“算你有幾分自知知明。”
“你我皆是司家之人,但又有所不同,未來南昭的新王,定也要是司家之人才能名正言順,而叔叔,就是那個不二之選!”
這番話說得司千流渾身暢快,半志激昂挺起了胸膛:“你父親做了這些年的王,確實也沒什么建樹!空余我一腔抱負無處施展!哎呀,熙蘭郡王有句話說得好極,成王敗寇,能者居之!”
司墨與封熙蘭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交換了個眼色,十拿九穩了。
“有何計劃呀?說來聽聽?”
司墨胸有成竹道:“每年新元節,叔叔都會回王府過節,那幾天王府侍衛調譴都由您與王府的侍衛長負責,那天您想辦法將守衛都換成自己人即可。廣陵王的軍隊會攔下城外的兵馬,給您足夠的時間完成您要做的事。”
“你想讓我擔下這弒兄殺侄的罪名?”
“事成之后,您將罪名推我身上,不是一句話的事?”
司千流眸光一亮,笑容貪婪猙獰:“是啊!賢侄真是好覺悟!你說吧,你想要什么?”
司墨一副風流樣,一把將封熙蘭摟腰抱在了懷里,封熙蘭一驚下意識想推他,但又想到這是要做戲給司千流看,推在他胸口的手變成了輕撫。
“我與阿蘭嫂嫂情投意合,事成之后,你放我們離去即可。”
司千流摸著胡須,笑瞇瞇地盯著他倆,“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長途跋涉你們辛苦了,來人哪,帶這兩位貴客去東廂房歇息。”
待女使將他們送回客房,一拿著羽扇的師爺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常君如何看?”
常勉之思索了一陣道:“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您若是反了這王權,也絕對出乎南昭王的意料之外,誰敢想呢?您手里不過一千兵馬能調動,因著這一點,殺他個措手不及是完全可行的。”
司千流點頭:“那不合情理之處?”
常勉之:“司墨郡王便是那最大的不合情理之處!”
司千流暗抽了口氣:“你是說,這小子有詐?”
“司墨這人睚眥必報,陰險毒辣,豈是這般為情愛所困,就想反了這天之人?”
“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也瞧見了,這熙蘭郡王嘿嘿……著實美貌!”
“大人切莫這么信了他!”
“嗯,常君說得極是。”司千流若有所思:“那,我們該如何?這可是個好機會,管他們有什么目的,他們能利用咱們,那咱們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們?”
“先留他們住一陣子,再找機會好好試探一番真假。”
“不如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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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差人打了水,給封熙蘭洗漱了一番,又換了輕薄干爽的長衫,開了小窗讓風吹進來,人總算舒爽了許多。
封熙蘭回頭瞧了眼枕臂躺床榻上閉目休息的那人,心情復雜。
依著司千流的安排,他免不得今晚要與司墨同在一處,叫他有些不安。
本想著能速戰速決,也能避免這尷尬,若是強行要走,免不得要被司千流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