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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頌聲通常只跟她聊幾句，聊到興起也不會超過十分鐘，然后就要睡覺了。

因為只有十分鐘，保持的距離還算恰當，不會耽誤高中生的學(xué)業(yè)，也能緩解她下班通勤路上的空虛，所以游以桉默許了這種行為。

兩人如此互相發(fā)了一段時間，打卡似的和對方匯報，養(yǎng)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她一條不落地回了祝頌聲好多個二十一天。

偶爾祝頌聲會消失幾天。

某次，祝頌聲下午六點給她發(fā)消息，游以桉困惑道：你這個點不應(yīng)該上課嗎怎么還在給我發(fā)消息？

[哈哈哈哈哈我放假啊，我在車里了。］

游以桉大喜：太好了，我剛好在檀城，談?wù)勴楁湹氖拢?

結(jié)果祝頌聲又沒音了，過了幾天，晚上十點半，一句“以桉姐姐你下班了嗎”準時發(fā)送過來。

這樣的事上演了幾次，游以桉徹底搞懂了，祝頌聲是把她當成上學(xué)時解悶逗樂的對象了，至于月假如此寶貴的時間祝頌聲是不會跟她聊一個字的，假期她自有安排，根本舍不得拿假期來跟游以桉見面。

她跟溫新羽說了“項鏈”的后續(xù)，溫新羽聽了說感覺在玩旅行青蛙。

“什么啊。”

“算是個養(yǎng)成系游戲吧。”

游以桉：“……”

如此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長到祝頌聲開始放寒假，和她加上了微信，假期時也會跟游以桉聊天。

到次年四月末時，她們的聊天越來越要突破十分鐘的界限，內(nèi)容不再浮于表面日常，開始聊到讓彼此困惑受傷的事，互相舔舔傷口。

祝頌聲變得更加粘人，給她發(fā)消息的時間也從固定的十點半到了冷不丁發(fā)過來，第三次突破十分鐘的界限時，游以桉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她可不想擔上打擾高三生學(xué)習的罪名。

更何況，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在被溫新羽說她在跟高中生網(wǎng)戀后，游以桉決定停止這一切。

晚上十點半。

[終于下課了，好想給你發(fā)表情包啊但是發(fā)不了。］

游以桉斟酌過后回復(fù)：你在哪個學(xué)校上學(xué)呢，我把來檀城把項鏈給你，以后不要給我發(fā)消息了。

[怎么了呀，我很煩人嗎？］

游以桉隨手打下：也不是，我女朋友不希望我給非工作必要的女性頻繁發(fā)消息，而且我最近很忙。

這是她隨便扯的理由，發(fā)出去時游以桉什么都沒想，倒是過了好一會反應(yīng)過來，祝頌聲可不知道她是女同。

那晚祝頌聲沒有回消息，倒是把游以桉搞得惴惴不安了，多少也相處了百來天，會不會太過冷漠了。

次日晚上十點半，祝頌聲有了回復(fù)。

[原來是這樣，好吧，我在附中實驗，我不要項鏈，你可以給我買一部智能手機嗎，買最便宜的你幫我搞個流量多的套餐就行。］

[謝謝你^^等我考完了給你錢，我還請你吃飯好嗎，謝謝你陪我這么久。］

游以桉看了后笑了，啊，差六歲原來會小這么多嗎，這完全是小孩樣啊。

與此同時，她發(fā)覺祝頌聲對她話里的女朋友三個字完全沒有反應(yīng)，還挺奇怪的。

祝頌聲應(yīng)該知道一直跟她聊天的是女性吧……？是祝頌聲太過鈍感還是說她們的性取向是一致的呢？

游以桉：不可以。

[為什么呀，我的項鏈應(yīng)該比手機貴，錢不夠的話等我放假了轉(zhuǎn)給你。］

游以桉：你說呢，你要用智能手機偷偷干嘛，怎么不讓你媽媽給你買？

一發(fā)出去，像個無聊的大人，那頭也被說得不再回復(fù)什么了。

游以桉稍微松了點口：我可以給你帶吃的。

[真的嗎？］

游以桉：真的，你想好后列好發(fā)我就行。

祝頌聲真沒客氣，發(fā)了好幾樣想吃的東西給游以桉，那些東西分散在榆城的各個角落，讓游以桉一頓好找。

見面那天陽光和煦，游以桉提著祝頌聲想吃的東西去了附中實驗，那天正好趕上低年紀的學(xué)生放假，來來往往的車和人都很多。

但她還是一眼看到祝頌聲了。

祝頌聲站在門口，頭發(fā)剪成了法式短發(fā)，亮黃色的春季文化衫讓她看起來很活潑，她左顧右盼等著人，和游以桉眼神對上了一秒，然后移開眼繼續(xù)找。

原來祝頌聲已經(jīng)忘掉她長什么樣了，游以桉小小失落了下，透過鐵門喊了聲，“……聲聲？”

祝頌聲聽到了，但是不知道是哪里發(fā)出來的聲音，圓溜的眼睛更加急切地在找。

游以桉穿過遮擋視線的家長們，慢慢靠近祝頌聲，在只離祝頌聲隔著一道鐵門時，她叫道：“祝頌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