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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以桉小心翼翼看著祝頌聲，看她怔了一會，彎腰摸摸粘糕的頭，“你叫粘糕啊?！?

比小白的名字有特點，世界上有多少只叫小白的狗？屬于祝頌聲的那只已經(jīng)死了。

奶奶不同意她把狗接走，總是哄著她來奶奶家看狗，她一去奶奶不免說些要她和爸爸多親近的話。高一時，小白被車撞死，那時候它已經(jīng)十三歲，患有胰腺炎，許多器官都衰竭了，媽媽安慰她小白是生病太痛了自己想走的，自此以后，她沒再去過奶奶家。

格格屋展示柜里的西高地畫像真的是合伙人擺的，游以桉居然養(yǎng)狗了，這是她認(rèn)清自己自以為是的第n個瞬間。

但又怎樣呢，游以桉憑什么不能養(yǎng)狗，許多年過去，她回想以前對游以桉無理的要求，自己也覺得幼稚。

昭寧又把粘糕抱去玩了。

中午吃得許多，晚上這頓祝頌聲沒吃幾口，著急下桌的小孩求游以桉幫她們點火玩煙花，游以桉看出祝頌聲不想在飯桌久待，讓祝頌聲陪她們玩去了。

祝頌聲和幾個小輩在巷子里玩煙花，一袋子五花八門的品種，絢爛奪目。

昭寧問：“你是我小姨的女朋友嗎？”

“是呀。”

昭寧有些羞澀，“我不是說女性朋友，是那個意思?！?

祝頌聲笑了笑，“是的，就是那個意思。”

玩了許久，祝頌聲累了，讓她們自己玩會，進屋發(fā)現(xiàn)游以桉不在，她又出來了，站在門口的桂花樹下發(fā)了會呆。

打開手機問游以桉干什么去了，她回了幾條消息，發(fā)現(xiàn)七點時，她媽給她發(fā)來消息。

[寶貝，除夕快樂，都吃了些什么？］

往下是一個紅包。

她鼻子發(fā)酸，發(fā)語音報出許多菜名，“媽媽，你吃的什么？”

和誰一起吃的，她沒問。

她媽暫時沒回她的消息，再往下，和孫靜月的對話框旁亮了紅點，顯示未接受的轉(zhuǎn)賬，她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點進去看。

有許多條備注好由來的轉(zhuǎn)賬信息，祝頌聲皺著眉往上滑。

[我不懦弱。］

發(fā)完這句話，孫靜月和她發(fā)了一個長達三十多分鐘的視頻，看封面背景似乎是在誰家的客廳。

祝頌聲猶豫了下，放小音量點開看。

“姐姐死了你們憑什么不去看她，如果哪天你們死了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收尸的，媽，你以為你死了蔣旭濤會理你嗎，不可能的！”

緊接著，鏡頭由沙發(fā)一角對準(zhǔn)了中年男人的怒吼，男人罵著方言，祝頌聲一個字沒聽懂。

她只聽得懂孫靜月在喊，“你們還想過個好年？不可能的，去死吧……”

祝頌聲關(guān)掉聲音，拖動進度條到中間，畫面里，地上開始出現(xiàn)許多碎玻璃碎碗，竟然還有一把水果刀，再滑動，一個不認(rèn)識的青年男出現(xiàn)在畫面，也許是蔣旭濤。

她熄了屏幕，消化了會再度打開，滑到最后，跟隨鏡頭的視角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警察，視頻結(jié)束了。

視頻往下是兩張圖片。

[這是你一直要的東西。］

祝頌聲意識到什么，立刻流淚了，她打開圖片，真的是備忘錄，她不敢在此刻細(xì)看遺書的任何一個字，只是加載出原圖后保存下來。

另一張照片是金額明細(xì)。

[你給我的錢我都算清楚了，花了的也寫了，你說學(xué)費不用還，當(dāng)我問你借的，我還需要一筆生活費，等我以后有錢了還你。］

接下來就是一筆一筆轉(zhuǎn)賬，轉(zhuǎn)賬聲明里寫了都是哪一筆錢。

[限額了，明天再轉(zhuǎn)，你答應(yīng)借我嗎？］

祝頌聲回復(fù)可以。

她大口深呼吸，捂住了眼睛，恰逢此時，有人在巷子里放煙花，在她腦袋上一朵朵炸開，昭寧亂喊她道：“小姨嫂，你快看啊！”

一抬頭，煙花升起在屋檐之間，最普通的那種，并不盛大，比不上她和蔣一澄在日本看的那場。

她眼睛濕潤，煙花放完后，找出蔣一澄的微信，發(fā)了句“新年快樂”。

不曾想，那邊很快回復(fù)了。

[我是孫靜月，祝你新年快樂。］

她瞇起眼，眼淚砸落到屏幕上，心間升起一股酸楚，不要用你姐姐的微信給我發(fā)消息，無奈、傷心、悔恨，她抹掉眼淚，沒再發(fā)什么。

“小姨嫂……你怎么了？”

昭寧跑過來看她，仰起臉看她眼睛，“是不是煙花屑炸到你眼睛里了？”

別的小孩也跑過來，祝頌聲說你看錯了，“我要去趟超市，你們想不想吃什么呀？”

小孩們搶著報了零食名字，祝頌聲都記下來，搜了下最近的超市，跟著導(dǎo)航走，什么都沒想。

買完東西，游以桉打來電話問她去哪里了，那會她的眼睛已經(jīng)看不出哭過。

游以桉在回程的中間距離碰上祝頌聲，望了眼她提的袋子，除了許多吃的還有洗漱用品，“這些家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