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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閃著寒光的銀劍就無情的穿破了她的手心。
溫霧欣目眥欲裂,發出慘叫,她掙扎著想要離開對方的懷抱,兩人推搡間,原本別在她耳邊的白色山茶花也掉落在地。
溫霧欣向下看去,只見那白色的山茶花不知何時竟然被鮮血染紅,原本的寧靜優雅變得猩紅而猙獰。
白花被染紅,而原本湛藍的天空也在此刻變成猩紅色,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溫霧欣大口喘著氣,她又看回身體傷痕累累的“蔣傾悅”,試圖用手堵住對方汩汩流血的傷口。
“蔣傾悅”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可她嘴角依舊掛著最溫和的笑,她輕聲說完了剛剛沒說完的話。
“即使要付出我的生命。”
溫霧欣發現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語無倫次地呼喚對方。
“傾悅,傾悅。”
“蔣傾悅”慢慢闔上了眼。
“別睡,求你了?!睖仂F欣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裂開來。
“不要死,不要死,該死的人是我。”
無論溫霧欣怎么哀求,最終還是看著“蔣傾悅”在她面前沒了呼吸。
“傾悅,不要死。”
溫霧欣已經哭不出來了,她只能麻木地抱著對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欣欣?!?
似乎有人在叫她,但溫霧欣已經沒有理會,她只能感覺到“蔣傾悅”身體的溫度越來越冷。
“……溫霧欣!”
溫霧欣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
江清月終于松了口氣:“醒了就好,剛剛做噩夢了是嗎?嚇壞我了?!?
江清月剛剛從江淺歌的書房離開回到臥室,就聽到了溫霧欣無助而痛苦地嘶喊。
說是嘶喊也算不上,溫霧欣看上去已經用盡全力——她額頭和脖子都滲出冷汗,發絲像冰冷的毒蛇一般纏繞在她的頸肩和臉頰,而她微微張唇,柳眉緊鎖,明明胸膛在劇烈起伏,卻只能發出幼獸般可憐的嚶嚀聲。
江清月連忙走近,將耳朵湊在對方唇邊,才聽清對方在說些什么。
對方一直在說清月,不要死。
江清月心跳驟然加速,她很快穩住心神,試圖喚醒對方。
在她加大了好幾次音量后,溫霧欣終于醒了。
可在看見江清月的瞬間,溫霧欣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明明脫離了夢境,溫霧欣卻好像還是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她顫抖著抓起對方的左手,無比眷戀地將臉頰貼了上去。
溫霧欣的眼淚浸濕了有些粗糙的紗布。
“傾悅,”她哭得淚眼朦朧,“我真的很害怕?!?
江清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住,她理了理對方額頭的碎發,溫聲道:“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想來一定是白天的事刺激到了溫霧欣,讓她晚上睡覺都睡不安寧。
江清月的安慰并沒有起多大作用,溫霧欣松開手,轉過身去背著她抽噎。
江清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怎么還鬧脾氣了?再哭,明早起來眼睛會腫的?!?
溫霧欣聲音悶悶的:“下次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我就……”
她說不出狠心的話。
江清月哪還敢逗她,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不會再有下次了,今天的事只是意外,別多想。”
溫霧欣終于轉過身,她濃密的睫毛被眼淚打濕,變成一簇一簇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你待會兒還會走嗎?”她小聲問道。
以退為進久了,也要適當的任性,否則她對江清月來說會失去吸引力。
果不其然,江清月聽到這話后連忙搖頭,“不走了,正好你接下來也沒工作,明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順便……”
“順便什么?”
江清月吻了吻溫霧欣濕潤的眼尾:“秘密?!?
掀開被子,她順勢將溫霧欣摟在自己懷中,“我就在你身邊,安心睡吧。”
后面的夜晚,溫霧欣竟也真的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