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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再沒有勸過母親。”
“后來我考上了首都的大學(xué),畢業(yè)后也直接留在了首都,每年只有過年時回去一次。
父親很高興,總是要招呼著擺好幾桌宴請附近的親戚村民,母親也還是老樣子,父親沒少罵她喪氣,而且她身體不好,年紀(jì)大了就更明顯,手腳也不利索了…在宴席上出了錯的后果——你應(yīng)該能想象。”
萬措有些回憶之色,又嘆息著搖搖頭,“每次我回去,連帶著我已經(jīng)嫁人的妹妹都要回來跟著受罪,我不忍看她們受苦,就不再回去。上一次回去,還是兩年前。”
他看向鶯芝:
“他們老夫老妻,磕磕絆絆了一輩子,我知道,于我的母親而言,我父親可能就是一個混賬,但是她和我
父親離婚也不實際,我希望她至少能有一個相對舒心的晚年。”
“希望她和我父親的矛盾少一些,父親能夠多包容一些,兩個人可以無病無災(zāi),一起老去。”
“唉……不知道我這份愿望,算不算得上是奢求,但我確實真心實意,希望他們都好。”
說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對鶯芝露出笑容:
“這樣,我該怎么寫這個祈愿木牌?”
直播間里,幾個相熟的老觀眾已經(jīng)都針對這件事發(fā)表起了看法。
【說得含糊,但估計是家庭暴力吧?拳腳+冷暴力+哪哪都看不順眼的那種。】
【家里天天雞飛狗跳的,就算不在乎對方,就不能在乎一點孩子嗎?】
【嗐,這種家庭還少嗎?他說的沒錯,這不就是那一輩里典型家庭的寫照么。】
【媽媽好可憐,但是他說得也對……老一輩的人,思想觀念都是固化了的,就算很苦很累,也不愿意接受改變的。】
【也沒法改啊?各位,他的媽媽是啞巴啊!離了老公孩子,怎么過?遲早被人拉去賣了吧!】
【qaq也不容易啊,在這種家庭長大……挺窒息的吧。】
【能從那種環(huán)境那種條件下出來,走到如今的地步,真的太不容易了。】
【山溝里飛出來的金鳳凰啊這是。】
……
鶯芝掃了一眼彈幕,又看向面前的萬措,沉吟片刻,道:“可以寫,但是寫了也不一定能實現(xiàn),不如我來幫你觀一觀緣。”
此言一出,直播間唉聲嘆氣的觀眾們頓時畫風(fēng)一轉(zhuǎn),哀嚎了起來。
——誰家好主播一天三卦,開門就沒了一卦啊!
同樣沒想到鶯芝會這么說的萬措也是一愣,旋即大喜:“真的嗎?”
“是。”
鶯芝點頭,把一本裝訂好的空白本子遞了過去:“寫下你和父母的姓名,生辰八字——不知道的話可以不寫,有你在這里可以稍微對其他條件放寬松些,但有他們的照片最好。”
萬措沒有猶豫,當(dāng)即拉過本子,流暢地寫下一串信息。
他愛好玄學(xué),對自己的生辰八字自然是爛熟于心,父母的他確實不知道,但有姓名,年紀(jì)。
寫完,他還從手機里找出一張照片,放到了本子邊上,一起推還給了鶯芝。
父,萬德輝。
母,江花兒。
鶯芝瀏覽完內(nèi)容,細(xì)眉皺起。
“你母親叫這個?”
“是啊,怎么?”
鶯芝盯著萬措又看了一會兒,仿佛在確認(rèn)著什么,片刻后,她緩緩搖頭。
“她叫周文妤。”
“而且,她已經(jīng)去世了,就在昨晚。”
第66章 緣何如此
鶯芝話音落下,比萬措還要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的,是直播間的觀眾們。
現(xiàn)在雖然太陽高掛,但其實也不過才八九點鐘。
即便絕大多數(shù)上班上學(xué)的都已經(jīng)開始了新一天的輪轉(zhuǎn),可對于“直播行業(yè)”而言,現(xiàn)下這個時間,可以說完完全全就是個“淡季”。
許多能有空在這會兒來看直播的觀眾,都是一些還沒工作也沒課程安排的大學(xué)生,或時間自由的自由職業(yè)者。
而這部分人群的早上八九點鐘——一般都是睡覺的時間,能掙扎醒來又掛進直播間就已經(jīng)很值得稱贊了好吧!
所以當(dāng)下直播間的現(xiàn)狀就是:除了已經(jīng)在趕往娘娘廟路上、以及在彈幕區(qū)跟熟人跟鶯芝聊天的少部分人以外,絕大多數(shù)觀眾都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出個耳朵在直播間湊數(shù)聽一聽的狀態(tài)。
可,當(dāng)鶯芝這短短的一問兩答出口,幾乎有一半以上還在迷糊犯困的人都是精神一抖,直接清醒了過來。
經(jīng)常在網(wǎng)上沖浪的人,誰不知道這幾句話里意味著什么。
——有!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