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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么試探我的套路嗎?”
勉強平復下顫抖后,女聲的內容卻是連鶯芝也有些意外的,“我說了,我不會嫁,不想嫁,我家不在這里……如果有機會,我是一定會跑的,你們不用試探我,就算試探,我也會跑……我一定會上鉤。”
鶯芝雙瞳微微泛起漣漪,似有憐惜蘊藏。
她從乾坤袋里取出手機。
“那么,你要不要上我的鉤?”
女聲一頓,似乎很震驚于她竟然到了這時候還有手機,又停了很久,才開口:“好。”
“……但是這里應該沒信號。”
“我知道。”
女聲不再猶豫,她說:“我叫王詩蔓,首都大學的大二學生。之前坐大巴回家的時候,在服務區上廁所,不知道怎么就被迷昏了。”
“然后就被弄到了這里。”
她說話時,鶯芝在細細觀察她的狀態。
屋內昏暗,但對她來說還算可以,能夠視物。
所以她能夠清楚地看到,王詩蔓身上遍布血污、已經不成樣子的襤褸衣物,以及她裸露在外一切皮膚上的斑斑傷痕血痂。
最刺眼的,當屬她脖子上那一根,幾乎有嬰兒手臂粗的鐵鏈子。
王詩蔓低著頭,一點也不遲疑地敘述著自己的經歷。
“我之前試過要跑,但沒跑出去,被他們抓了回來。然后就是各種毒打,繩子也換成了鐵鏈。所以一時半會應該是沒機會跑的。”
或許是并不知道鶯芝在看自己,她的神情時而痛苦,時而掙扎,顯然,來自于身體的不適不是鶯芝那一小團靈力就能完全撫平的。
但她的語氣卻始終坦然,帶著濃烈的恨,和不移的堅定。
“但沒關系,我一定會跑,我不會放棄。他們別想留住我,只要打不死我,我就一定會回家。”
鶯芝很輕地笑了一下:
“嗯,你一定會回家的。”
隨后,她又簡單問了一下這個村子的情況。
可惜對方基本一直在被囚禁,知道的并不多。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說說停停。
王詩蔓精神不太好,說不了幾句,就得歇上一會兒。
中途,鶯芝想替王詩蔓簡單清理一下,被非常堅決地拒絕了。
鶯芝明白,對方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某些地方的狼藉。
她也不多說,只把軟帕遞了過去。
王詩蔓卻主動提議,用手機拍一下傷口和鎖鏈,作為未來可能用得上的證據。
入夜,緊鎖的門又一次被打開。
跛腳男和另外兩個男人扛了個大桶過來,里頭裝了點水。
他們直接越過鶯芝,把王詩蔓提了起來,扔進了水桶里。
三人一起,動作沒有絲毫憐惜地把王詩蔓連人帶衣服給“刷洗”了一遍。
有了鶯芝在這里,王詩蔓心里安定了許多,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那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無端也跟著鎮定了一些。
她不叫不鬧,任由幾個人搓洗折騰,扮演著一個已經麻木木頭。
三人對她這么配合的態度很滿意,連帶著對鶯芝也滿意了一點。
把王詩蔓洗了一遍后,他們丟下幾件干凈的衣服,抬著桶又離開了,房門重新落鎖。
鶯芝動作輕柔地幫王詩蔓換上新的衣服,盡量不去碰到她的傷口。
王詩蔓仍舊被巨大的鐵鏈鎖著,但好歹身上干凈了一些,人也輕松了不少,靠在鶯芝身上,緩緩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王詩蔓忽然發起了熱。
鶯芝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一時也說不準是受涼了,還是因為傷口發炎,又或是一直吊著的那口氣在見到鶯芝后稍微放松了一些的緣故,總之是燙得嚇人,必須立刻救治。
沒有考慮拍門求助鄭家那些人,她直接叫出紅線小人,吩咐道。
“你現在帶上手機去找信號,報警,然后用我的賬號公開發布動態,簡單說一下這件事。”
原本她們的計劃是,等到明天,所謂“辦事兒”時,再讓它去報警,好抓他們個現形。
而且白天相較于晚上,總要方便王詩蔓行動一些。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經了晚上那一遭的“清洗”,王詩蔓現在發起了高燒。
這可是嚴重起來能要命的病。
不能再等了。
王詩蔓現在昏迷,鶯芝也不再藏拙,指尖靈力微閃,沿著她脖子外一些把鐵鏈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