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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喬蓁蓁有些疑惑,直到櫻桃在外頭把食盒打開,捧著那盅藥膳湯進來,她就見章廷安朝那湯微微抬了抬下巴,一臉矜持的模樣。
喬蓁蓁直接看笑了,這人還讓喂上癮了是吧?
她瞥了一眼章廷安還吊著的手,眉梢輕挑:“半個多月了,還沒學會用左手喝湯?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是還能用左手在先生臉上畫
王八呢。”
章廷安:……說話就說話,為什么要翻舊賬!
幸虧他臉皮厚,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沒有啊,你都說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我這手大夫說至少得到八月底才能好。”
看他這絲毫不心虛的模樣,喬蓁蓁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拿過那盅湯,用勺子攪了攪,邊道:“行,我喂就我喂,日后成親了,這些我可都記著。”
看在這人可能是上輩子的救命恩人份上,就由著他一些吧。
章廷安又占到一分便宜,心里美滋滋。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得喬蓁蓁幾天好臉色,總之先裝柔弱,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管喬蓁蓁是出于什么原因對他態度大轉彎,章廷安都決定,先享受!
阿喜看著早就能自己用左手喝湯卻還在演戲的世子,在角落里猛猛搖頭。
真是沒眼看。
世子以前對蓁蓁小姐可不是這個態度,他是不是已經被蓁蓁小姐的糖衣炮彈給攻略了而不自知啊?
作為世子的貼身小廝,阿喜覺得自己真是旁觀者清。
搞不好自家世子還覺得自己挺占便宜,根本沒有被溫水煮青蛙的自覺。
喬蓁蓁給章廷安喂湯,這次已經記得要先吹一吹,她邊把勺子往他嘴里塞,邊問:“馬場那頭的事你還會查嗎?”
章廷安含了一口湯,搖搖頭:“對方事情做得很干凈,再查除了浪費人力也查不出什么,不如靜待其變。”
“那你就不怕之后再遇到什么危險?”
章廷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是什么人啊,第一次讓他得逞也就是占了個出其不意的便宜,之后必然不會再大意了。”
喬蓁蓁瞥他一眼:“你還挺自信。”
“也就一般吧。”章廷安示意她再給自己喂一口湯,突然問了句,“你最近是在忙什么,阿憐說這幾日都沒見你找她。”
他像是不經意的隨口一問,喬蓁蓁抬眸看了看他,心里有些想笑。
這人怎么感覺怪別扭的。
她用勺攪著瓷盅里的湯,慢悠悠道:“府里有些事需要處理,所以忙了一陣,不過現在好了,都處理完了。”
章廷安從沒聽說過喬蓁蓁還會處理喬府的事務,十分驚奇:“你現在都開始處理事務了?以前不是天天逛街的嗎?”
喬蓁蓁:“……因為要嫁人了所以愛學習不行啊?”
她沒有告訴章廷安是什么事,覺得這些后宅陰私想來他應該不感興趣,不過這日給章廷安送完湯之后她倒是順道去了章憐那兒,與她說了許久的話,喬霏霏這事也就順嘴說了。
章憐聽的瞪大了眼:“她怎么敢!”
喬蓁蓁搖搖頭:“誰知道她怎么想的,就這么見不得我定下這門親事?她別是對章廷安有什么想法吧……”
最后一句她只是說笑,章憐卻當了真:“啊?不會吧?我怎么沒看出來啊?”
“我開玩笑的,我那七妹看不上章廷安,不然在早前我們兩家想議親的時候她就會有所動作了。”
就像當初喬霏霏在薛貴妃的園游會時一樣。
“那她為什么還這么做!”章憐還是氣不過。
喬蓁蓁拍拍她的手:“她看不上章廷安,但看得上國公府啊,我若嫁到國公府,豈不是很風光,她怕自己的親事被比下去罷了。”
“不過沒關系,這事已經翻篇了,不打緊,倒是我剛剛從章廷安那兒來,聽說今年幾個書院要舉行蹴鞠大賽,你知道這事嗎?”
這是她剛剛跟章廷安閑聊的時候問他腿都沒好干嘛還出去踢鍵子,章廷安說是因為今年有蹴鞠大賽,他腳癢。
章憐聽她這么問,也點點頭:“正巧昨日我出門也聽見外頭在議論這事呢,好像說今年的蹴鞠大賽弄的格外隆重,幾個書院都出了不少彩頭。”
金粱城大大小小的書院也有個好幾家,蹴鞠大賽一直是幾家書院一起聯合舉辦,為的就是讓書院的學子們除了在學識方面,也能有些其他的交流。
大梁雖然崇文,卻也鼓勵學子們多強身健體,不然空有才識,身體弱不禁風也不行啊。
所以蹴鞠一類運動,書院里有時也會讓學子們練上一練,而章廷安別看讀書不行,在這方面卻是萬山書院的翹楚。
只是今年他傷了腿,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蹴鞠大賽開始,是以他才腳癢,想著若是不能去蹴鞠,那踢會毽子總行吧?
結果誰知道就被喬蓁蓁看個正著。
喬蓁蓁對蹴鞠大賽其實沒有多大興趣,之前就去看過一次,只因每次大賽都是在夏天,她覺得外頭熱得很,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本來今年她也不打算去的,但看章廷安那副模樣,恨不得自己的腳明天就能好然后馬上到了大賽一踢十,喬蓁蓁便又想著,要不若是今年章廷安的腿能好的話,她就去看看吧。
左右今年的蹴鞠大賽聽說是在九月初,到時天氣應當也不那么熱了。
喬蓁蓁這么打算著,回到府中后突然想到,她正好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去找他二哥,畢竟二哥當初可帶著書院在蹴鞠大賽拿過不錯的名次。
然后她再順便關心幾句二哥的工作,打聽一下朝中的事,也不算突兀。
于是這天下午,等喬愉之從翰林院下值回到院里,喬蓁蓁就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