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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安受傷時便也就罷了,他個病號,蓁蓁兒對他有幾分好顏色也說得過去,況且兩人既然定親了,關系肯定還是有所緩和。
但怎么感覺蹴鞠大賽這幾日,突然就更加突飛猛進了呢?
章明風揚了下眉,高聲朝落在后頭說話的兩人打趣道:“兩位,有什么感情要交流我們等回去再說呢?你看我們前頭還有這么多人等著呢——”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滿是笑意。
一行人聽了他的話也紛紛回頭,看著落后的章廷安和喬蓁蓁揶揄的笑。
大家都是相熟的人了,章廷安一看章明風給他找事,揚著聲道:“二堂兄你可別瞎說,我們在說正事!”
章明風:“哦,你們還能有什么正事?”
章廷安張口就來:“喬蓁蓁問我什么時候去下聘。”
喬蓁蓁:???
她差點就要踹章廷安一腳,但最后還是忍住了,只叉著腰定定瞪著他,咬著牙道:“你再想想,我們在說什么?嗯?”
章廷安看到她那排雪白貝齒,哆嗦了一下,瞬間改口:“其實我們是在說剛剛蹴鞠大賽的事,喬蓁蓁沒看過幾場比賽,我跟她科普呢。”
喬蓁蓁真是服了這人,找借口都不忘給自己抬一手!
但行吧,這勉強說得過去,她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
兩人還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一行人說笑著離開了萬山書院。
這天章廷安沒再請一群書院的朋友去酒樓,而是直接回了國公府,說自己比了幾天賽,要開始休養生息了。
喬蓁蓁不聽他滿嘴胡話,她知道章廷安應該是在想怎么查睿王的事。
她和章憐與衛蕓在街上道別后,也回了府里。
這幾日她天天出門,季氏知道她是來看蹴鞠大賽,不僅沒攔著,還挺高興,覺得喬蓁蓁這是在成親前跟章廷安培養感情呢。
雖然兩人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但以前見面就掐,日后都要成親了,還是需要
培養一下的。
喬蓁蓁也不否認,左右兩人都已經在議親了,她娘要如何想便如何想吧。
倒是喬霏霏,自從被祖母禁足后,就連在府里她都沒怎么見過她了,甚至連上個月初一和十五的問安,也沒看到。
不過二嬸趙氏她倒是見到了幾回,從神色看,趙氏像個沒事人,看到她還是會招呼,還問過幾句她的親事。
喬蓁蓁知道她二嬸不如表面這般好像只看重些蠅頭小利,趙氏未必沒有更深的心思,只是大房的幾個院子早就被她娘清理過了,她的手想伸也伸不過來。
不過也不知為什么,喬蓁蓁總覺得二房不會一直如現在這般安分的。
她還記得早前做的那個夢呢。
喬霏霏在將來有一門她很滿意的親事,至于是誰,便不得而知。
喬蓁蓁這日回來后,晚上躺在床上時還回憶了一番那個夢境。
夢里的時間是跳躍的,喬霏霏和趙氏說起親事是在一個冬天,因為她在夢里看到了喬霏霏捧著手爐。
想到這,喬蓁蓁突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冬季。
若那個夢里發生的事情也是在冬季,那只可能是下個冬天。
跟喬家出事的時間差不多重合了,但肯定是在喬家出事之前。
畢竟若是喬家都遭難了,喬霏霏還哪有親說。
喬蓁蓁揪著錦被,片刻后,轉身打開了枕頭下的暗格,將自己記錄的那幾張紙又拿了出來,標記上了關于喬霏霏的夢。
她記得在靈心寺的那個夢里,最后喬家大房和二房所有人都無一幸免,包括趙氏和喬霏霏,也死在了那場火海里。
可是即便是到了最后,夢里喬霏霏也沒有說親的啊。
這不就與早前做的那個夢有矛盾了嗎?
喬蓁蓁靠坐在床上想了想,若兩個夢都一定會發生的話,便只能說明喬霏霏和趙氏私下說了議親之事,但卻沒跟喬家任何人說。
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是有何見不得人?
喬蓁蓁瞇著眼睛沉吟片刻,不管是為什么,都可以想見,這門親定不會是什么好事,不然夢里她們二人那般滿意,按理說早該弄的全府皆知了,更別說喬霏霏還想著與她攀比呢。
她覺得夢里這親事多少有些問題。
喬蓁蓁在紙上重新寫下這條線索,半晌,終于把東西重新放回去,躺下了。
夏末初秋的夜晚最是舒適,連風都是清爽溫柔的。
夜已深,喬蓁蓁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原以為自己會在這樣舒適的夜晚睡個好覺,誰知卻久違的做了夢。
這個夢境依然冗雜不堪,畫面灰暗,好像是她大哥剛剛入獄的那段時日。
喬蓁蓁在夢里看到大哥被都察院的人帶走,她爹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
而在大哥被帶走沒兩日,一天夜里,她爹秘密去了恒王府。
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