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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霏霏怎么不在了?
宮宴進行的久,當然也不可能人人都從頭待到尾,喬蓁蓁不知道喬霏霏是去如廁了還是怎么,趙氏倒還在位置上坐著。
她輕輕蹙了一下眉,這可是在宮中,喬霏霏不會不知輕重惹出什么事來吧?
“娘。”
喬蓁蓁輕輕喚了身邊的娘親一聲,然后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沒瞧見喬霏霏的事。
季氏回身看了一眼,心里有數(shù)了。
她沒跟與他們同坐一桌的喬老夫人說,畢竟只是人沒在位置上,可能真就是如廁去了,她挑出來說一番,反倒像是在搬弄是非,所以她們自己先留意些便是。
喬蓁蓁知道她娘的意思,目光也沒有再盯著后頭喬霏霏那桌,她剛準備轉回身,卻突然瞥見了衛(wèi)蕓似是如有所思的模樣。
她心下好奇,這時候卻也沒法問,只能回身坐好,繼續(xù)慢悠悠吃自己面前的餐食,時不時抬頭看看高臺之上。
圣上今日已經飲了第三壺茶,或許還有飲了酒的關系,面色十分紅潤。
喬蓁蓁想起早前二哥與她說,圣上近兩年喜飲茶,各地的貢茶送進宮的量都多了不是一星半點,今日看到,果然是如此。
今日宮宴他們每人面前也有一小壺茶是圣上特賞的,喬蓁蓁早就嘗了兩杯,卻沒品出什么特別來。
茶自是極好的茶,但要說多驚艷卻是沒有的,也不知圣上怎會如此喜歡。
喬蓁蓁在心里嘀咕了兩句也就過了,品茶一事本也因人而異,想來或許還是她不太會品吧。
待到圣上的第四壺茶飲完,宮宴也差不多接近尾聲。
宮中已經點起了燈,崇文殿這處為了不讓各位主子摸黑,更是站了兩排宮人,各個手提著燈籠,確實一點不顯昏暗。
這時就見圣上放下茶盞,揮退了高臺之上的舞姬與樂師們,然后看向下首人頭攢動的大廣場,興致頗高道:“今日朕心甚悅,便趁此時候與眾愛卿說說明年加開恩科之事!”
此言一出,下頭瞬間安靜了片刻。
當朝圣上確實重文,以前加開恩科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畢竟科舉三年才一次,對讀書人來說是十分珍貴的機會。
若有哪年能加開恩科,他們便多了一次參考,失利者不用再等三年,對學子們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往年圣上若是想加開恩科,五六月基本也就將消息放出來了,今年卻到了九月才說。
有些學子距離金梁路途遙遠,來年二月考試,這時候哪怕再快只怕時間也很緊了。
下頭的眾位大臣忍不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面上都有點困惑。
圣上似是知道他們所想,慢悠悠道:“朕也知今年這個時候說要加開恩科是晚了些,只是前兩日夜里圣人與朕托夢,道是文曲星現(xiàn)世,于我朝有大助益,讓我明年定要再開科舉。”
喬蓁蓁聽這話說的玄乎,還有點……離奇。
但這既然是圣上所說,自然也無人敢質疑。
現(xiàn)在把消息放下去雖然時間緊迫,但也不能說全然不行。
加開恩科本就是恩賜,現(xiàn)在駁了圣上的意,若那些讀書人知道了,還不知要如何氣憤。
因為有離的遠的,自然也就有離的近的,對于距離不遠的那批人來說,誰把恩科弄沒了,那就是斷了他們一次機會,到時候誰知會是個什么局面。
既不能做到兩全其美,那朝臣也不會自找麻煩,在這么個日子去觸陛下的霉頭。
于是玉階之下安靜過后,自是一片“圣上英明”。
只有禮部的官員心里還在叫苦不迭。
科舉主要便是由禮部負責,加開的恩科直接便是會試,參加過今年科舉會試但落了榜的學子均可再次參加。
正常會試禮部至少都有一年多的時間來準備,現(xiàn)在卻只剩下四個多月,可憐未來的日子怕是要忙的腳不沾地。
圣上宣布了此等大事后,沒多久宮宴便也散了。
大家沿著來時路跟著宮人的指引慢慢出宮,喬蓁蓁走在季氏身邊,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這時身邊有人輕輕拉了她一下,她回過神來,朝旁邊看去,便看見了衛(wèi)蕓和章憐。
幾人入宴時桌子隔得都不遠,只是喬蓁蓁在想事情,結束后就跟著她娘一起起身,沒想起來要等小姐妹敘話。
“蓁蓁,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章憐問道。
喬蓁蓁搖搖頭,含糊地說了一句:“沒什么,就是剛剛圣上突然說今年要加開恩科,怪新奇的。”
她不用考科舉,過去年紀小,尚沒關心過恩科之事,家中兄長考了她反正跟著加油鼓氣就是。
是以喬蓁蓁幼時雖總說自己要嫁給一個狀元郎,但其實過去幾次加開恩科,她都沒怎么記得。
畢竟家中要是無人參加,她根本都不在意。
衛(wèi)蕓聽后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剛剛聽到也挺驚訝的,時間太緊了,明年二月初就要開考,只怕我父親接下來有的忙活了。”
“我大伯肯定也是,還有蓁蓁你大哥,禮部負責科舉一事,最近定是沒得歇。”章憐也道。
喬蓁蓁冷不丁突然聽到她說起大哥,腦子里那個夢境一閃而過。
她垂在身側的手突然緊了緊帕子。
恩科一事來的突然,禮部現(xiàn)在開始準備,要調派人員,安排事宜,個中環(huán)節(jié)多而復雜,不管怎么說都已是匆忙。
夢里大哥出事……可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