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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故作驚訝:“這種謊話你居然會信?”
瘸腿的椅子徹底變成了一堆爛木頭。
在以下犯上的血案發生之前,尾崎紅葉輕撫著自己的刀柄,嫻靜溫雅地問:“您這次回來,還是以潛入的方式,是想要做什么?”
“你好像已經完全站進了太宰的陣營,紅葉君,我也只是離開了四年而已。”
被綁在椅子上的森鷗外沒有一點兒尷尬和狼狽的意思,“而且我并不是潛入,我的醫生身份應該還沒有注銷才對。”
他以前在組織里就為自己準備了兩套身份,以備不時之需。
太宰治:“我今天早上注銷了,您今天可以進來,是用的我的權限。然后在您進入本棟的時候,我又給關閉了,所以您才會在‘嗶——’的一聲之后被抓住。”
森鷗外:“……”
早知道讓這小子淹死在河里算了。
省得篡位了還盡整些傷害他的活。
“如果您是來拿回首領位置的話,我是很歡迎的。”
這句話像是觸到什么禁忌,辦公室的氣氛頓時陷入詭譎之中。
另一邊,首領秘書的辦公室。
安徒生剝了一把開心果,分一半給愛麗絲,將剩下的倒進嘴里,邊嚼邊搖頭。
“真是骯臟的大人們啊……boss居然真的有活潑的時候,確實有點兒可愛。”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不考慮受害人感受的情況下。”
第7章 可以請你送給她一本書嗎
愛麗絲并沒有玩笑的意思。
準確地說,從看到森鷗外開始,她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安徒生給她塞的開心果還是被她吃掉了。
牙齒與堅果的碰撞聲音就像是粉碎機在粉碎屋子里的一切,讓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好在作為屋中唯二的人之一,安徒生對此接受良好。
他更擔憂另外一件事:“我總覺得這不是我該聽的內容。”
從加入組織開始,產生“這是我能知道的嗎”的疑問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
愛麗絲回過神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篡位而已,至少太宰沒有殺死林太郎,而且你看,他們現在的關系還好得很。”
監控中。
森鷗外給出了出乎意料的答復:“我年紀已經大了,沒法承擔你那恐怖的工作量。”
本來想干完這票就跟世界說再見的太宰治:“……”
森鷗外:“但是我可以在你昏倒的時候,及時地救治你,讓你保持充沛的精力繼續工作。”
太宰治:“……您之前怎么教我的來著?前代首領必須永遠留在墳墓里。”
“你要當著中也君面殺我?”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港口黑手黨的現任首領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用槍指著自己的頭說:“我去死可以吧?”
森鷗外攤手說:“我沒有給槍填充子彈。”
安徒生啃了一口餅干:“boss似乎經常從別人身上獲取武器。”
有鍛煉這技術的能力,為什么不自己帶呢?
“因為怕帶在身上會忍不住自殺吧。”愛麗絲平淡地說出答案,又感到疑惑,“既然如此厭惡一切,為什么還要如此克制呢?”
“自己強迫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某種意義上是人性的體現。”
“但我還是不想強迫自己去帶小孩子。”
愛麗絲是做過公主的,卻被再次抹消人性,去照顧一群真正的孩子。
孩子的哭鬧和笑容都無法觸動她,只能機械地包容和溫柔。
“你可以強迫自己不理他,跟我一起去店里買草莓蛋糕……今天或許可以換一個口味,比如芒果?”
“那要藍莓的。”
安徒生關掉監控,消除自己入侵系統,假借首領權限查看監控的痕跡。
然后拉著愛麗絲,邁著自由的步伐離開。
橫濱其實很大,并不是每條街道都充斥著硝煙,也并不是每一個都像野犬一樣疲于奔命。
在冰冷的外表之下,它有著旺盛的生機。
愛麗絲聞到了糖果,鮮花,和自由的氣息,她于是忘記曾經承載她一切的大樹,找到了起舞的靈感。
織田作之助在路過公園的時候,被一位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人拉著聊天。
他應著某些陌生的稱呼,扶著對方在公園中尋找親人。
公園里某處人群聚集的地方,出乎意料的安靜,動聽的音樂從人群的中心傳來。
當他靠近時,看到那日在成衣店見到的少年正在吹奏口琴。
而在少年的身邊,一位穿著紅舞鞋的美麗少女在翩翩起舞,她熱烈,忘我,像是在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