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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期,作為班長的瞿尹清自然而然要被人提起。
“念溪,班長怎么沒來啊?”
徐念溪還是那么個笑意溫吞的樣子:“我也不清楚,我們挺久沒見面了。”
“那你一個人回的西津?班長不回來?” 同學訝異,“難不成他打算一直留在南城?”
“我一個人回。”徐念溪搖頭,“他的事我不清楚。”
她這邊說完,聽到這話的嚴岸泊邊撞程洵也,邊沖他擠眉弄眼。
那意思,這兩人估計是真吹了。
……
剩下的時間,徐念溪和魯惟與都沒再開口。
因為已經換了話題,很多人在圍著程洵也他們聊股票期貨基金等各種投資,聊車和房……
嚴岸泊說得多,程洵也說得少,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但不妨礙別人對程洵也的熱情。
顯然知道那棟樓是程洵也家里的人不少。
魯惟與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切,這一桌好像被人為地隔出兩涇渭分明的條線。那邊是風生水起、應酬往來,這邊是冷清安靜、無話可述。
她有些食不下咽,擱了筷,心情郁悶又失落,小聲說:“我有點后悔答應當伴娘了。”
來之前,她就知道會和同學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她還在全職備考。和那些已經有了穩定工作的同學自然不能比。
但是她卻沒想到,差距大到已經不是工作層面,而是整個生活。
高中時那些看著不聲不響,成績甚至還沒她好的同學,已經開上了奔馳寶馬。
而她連全款買輛最便宜的代步車的錢都沒有。
難怪有句話叫,從校園里出來,原有的階級就慢慢顯現出來了。
他們只是坐在一間教室里,但不代表他們就是一個階層。
徐念溪看著被圍著的程洵也,慢慢“嗯”了聲。
能和程洵也這種人再說上話,只是因為他們曾經是同學而已。
同學關系,乍看之下不起眼。
但隨著時間流逝,有的人飛黃騰達,直沖云霄,有的人碌碌無為,一眼望到頭。
才懂那句,“我和他之前是同學”下種種沸騰的辛酸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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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到這里差不多了,蔡嫻嫻和蔣鵬文送走賓客后,又挨個感謝過來幫忙的人。
魯惟與比起徐念溪更擅長應對這種場合,說你們新郎新娘才是最辛苦的,別和我們客氣,多年老同學了。
寒暄期間,有個胖成藕節的小孩一頭撞到徐念溪身上。
小孩力道不大,再加上全身都是軟肉,撞得也不疼,就是他自己屁股著地,眼眶蓄起豆包大的淚,顯然摔懵了,想哭。
徐念溪扶起他,又安慰他幾句。
小孩才不哭了,一步三回頭地往家長那里走。
過了會兒,又跑過來。
徐念溪感覺衣服下擺被拽了下,她回頭就對上一雙大眼睛。小孩仰著小胖臉,塞給她糖,奶聲奶氣說:“謝謝姐姐,你長得真好看。”
魯惟與看見這一幕,直笑:“溪溪,你以后有孩子了,肯定很受孩子歡迎。”
徐念溪只覺天方夜譚,笑了下,輕聲道:“不會有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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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還是程洵也送的。
臨近傍晚七點,跨江橋上車流擁堵。
天際上漫天火燒云,江面綴滿紅色波光。很尋常的歸家場景,更讓一切顯得靜謐。
徐念溪看向駕駛位的程洵也,他單手松松握著方向盤,估計是等著有點無聊了,屈起食指敲了下盤面。
說起來,從高一到現在,已經十年過去了。
可能是時光流逝感太過明顯,徐念溪莫名想到了高中。
和程洵也同桌的那兩個星期,他們一貫井水不犯河水。
她生活節奏單一,每天在教室和家之間兩點一線,最特殊的也只是和前桌的魯惟與說說話。
至于程洵也,和她則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