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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真的很大。
“哥?”項竟斯站在權(quán)潭家客廳里,牽著項心河的手晃了晃,“你怎么不說話了?我就說很大吧。”
項心河尷尬地咽著口水,其實他震驚的不是巨型盒子里的大積木,而是長這么高的妮妮。
妮妮是權(quán)潭的小侄女,明明還是個三歲奶娃娃,怎么一下子長這么大了?穿著這么漂亮的小裙子,梳著精致的小辮子,說話聲音又很脆,客客氣氣地喊他哥哥。
“妮妮,你長得......”項心河驚奇道:“好高呀。”
項竟斯覺得他哥說話也太莫名其妙了,提醒道:“哥,妮妮就比我小一歲。”
“哦,我的意思是......”
權(quán)潭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別干站著,家里就只有他跟妮妮,因為哥嫂最近出國,所以拜托他照顧幾天孩子。
項心河捧過杯子,“謝謝權(quán)潭哥。”
“這幾天忙,生日宴后也沒抽空跟你聯(lián)系,這兩天還好嗎?”
“我挺好的呀,就是有點無聊。”
休息日的權(quán)潭一身休閑裝,坐在項心河身邊,中間空了道距離。
“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再工作?”
一問到上班的事項心河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絞盡腦汁地說:“應該。”
權(quán)潭安慰道:“也好,畢竟養(yǎng)身體最重要。”
項心河的捧著杯子灌了一大口,其實他想告訴權(quán)潭,什么工作不工作,不是他不愿意說,他是一丁點也記不得。
他嘆口氣,想轉(zhuǎn)移掉這個話題,便跟權(quán)潭說:“妮妮原本那么小的孩子,就長這么大啦。”
他還是覺得很新奇,感覺比剛出院見到變成大孩子的項竟斯還要讓他不可思議。
權(quán)潭笑了笑,“你怎么了?今年年初你還見過她。”
項竟斯跟妮妮坐在客廳地毯上拼積木,項心河不太自然地撓撓頭說:“不好意思,我的腦袋出了一點點問題,所以有些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
權(quán)潭看上去很擔心他,問道:“怎么了?上次你還說沒事了。”
“也沒什么,就是忘了一些事。”他跟權(quán)潭的關(guān)系一向還不錯,更何況權(quán)潭比他大不少,很多時候他也愿意跟權(quán)潭傾訴。
“權(quán)潭哥。”項心河眼巴巴看著權(quán)潭說:“我現(xiàn)在十九歲,你信嗎?”
但權(quán)潭沉默了。
“好吧,騙你的。”項心河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他說:“我可能是從樓上摔下來撞到腦子,所以把一些事情還有人都給忘了,但是我爸爸,還有秦姨,溫原,他們我都記得。”
他指了指正拼積木的兩個小孩,“竟斯,妮妮也是。”
“還有你。”他說:“重要的我都沒忘。”
應該沒什么是他一定不能忘的,他覺得。
然而權(quán)潭卻從他簡短的幾句話里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心河,你不記得朝寧?”
項心河這次很快就反應過來朝寧是誰,畢竟這兩天聽到過很多次了,他啞然失聲,不確定該怎么回答,與此同時,權(quán)潭家的門鈴響了。
權(quán)潭跟他說去開門,項心河就安靜看倆小孩拼積木,沉穩(wěn)的腳步聲伴隨著權(quán)潭平和的嗓音從他背后傳過來。
“不是說我送過去?”
“你以為我愿意來?”
項心河耳朵尖都豎起來,覺得這個淡漠的聲音實在耳熟,他慢吞吞地把身子轉(zhuǎn)過去,在權(quán)潭身邊看見了好幾天不見的陳朝寧。
周末的陳朝寧穿得還蠻正式,跟第一次在病房里見面差不多,就是脖子上沒掛胸牌,他頭發(fā)散亂地很隨意,看上去有股慵懶感,好像沒有之前那么難接近,但實際上項心河看見他那雙眼睛就想退縮了。
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項心河緊張地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都碾碎,陳朝寧沒事人似的一直盯著他看,冷言冷語道:“今天怎么不說你好了?”
項心河張張嘴,萬分糾結(jié)之下,皺著張苦巴巴的臉,聽話地對陳朝寧說了句。
“你好。”
第9章 直男,是什么?
權(quán)潭去書房里拿陳朝寧需要的東西,在拼積木的妮妮停了手,坐在地毯上對著陳朝寧喊了聲:“朝寧叔叔。”
陳朝寧:“嗯。”
說話的是妮妮,但是目光卻從未在項心河身上移開過,導致項心河坐立難安。
陳朝寧站在他斜對面,沒擋住什么,項心河偷偷摸摸掀起眼皮看他,結(jié)果被抓個正著。
“你看什么?”陳朝寧兩手插在褲子口袋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也沒犯什么錯,但項心河心虛,一低頭注意到了自己因為緊握杯子而發(fā)白的指尖,隨即有些尷尬地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回茶幾上。
“沒有。”他轉(zhuǎn)過臉對陳朝寧說:“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