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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心河是抗拒開車的,因為母親的意外去世,起初最開始想招的助理有一條是必須有駕照,但自從項心河入職以來,他也沒要求過,那天被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其實科目一已經(jīng)掛過一次,他摸著發(fā)燙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都二十三歲了,其實還是考個駕照比較好。”
“誰逼你了?”他當時隨口問的,沒期望得到什么答案。
“我想給你開車。”項心河脖子上還掛著他公司的胸牌,上面的大頭照是大學畢業(yè)拍的,他摸完耳朵就緊張地攥著胸牌。
“沒有人逼我,朝寧哥,每次跟你出來,我都挺不好意思的,時間短一點還好,有時候一開好幾個小時,我覺得你太累了。”
他說:“但我又不想你找別的助理,所以我覺得還是把車學會比較好。”
“你還挺霸道,我只能有你一個助理?”
項心河臉皮的厚度向來超乎他想象,“那你要是做我男朋友,再招一個倒也沒事。”
眼睛里綴著光,直勾勾盯著他看,跟他說:“男朋友跟助理,總要留一個給我吧?”
項心河跟閃閃挺像的,不論他什么情緒就是能眼盲心瞎地纏上來,有時候會覺得煩,有時候也不會。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男的?項心河。”
“到!”
他差一點就能看見項心河搖在身后的尾巴。
“那不然,男朋友跟助理,你就挑一個。”
項心河并不笨,起碼在想跟他談戀愛這件事上,他會多留幾個心眼。
“朝寧哥,你一定是想誘騙我選擇男朋友,然后把助理的位置給別人。”他鼓著臉看上去有些生氣,但依舊在為自己的機靈沾沾自喜:“你肯定會耍賴,到最后我男朋友沒有,助理也沒得做,我才不會上當呢。”
“還不算笨。”
“當然了。”
紅綠燈期間,他在副駕側過身體,眼神直白又坦誠,在一聲聲鳴笛聲中告訴他:“朝寧哥,你說你不喜歡男的,可是我跟騷擾你的那種人不一樣,你也沒有喜歡過女孩子吧?不喜歡男孩子也不代表就喜歡女孩子,不喜歡女孩子,說明項心河還是有戲的。”
那天的紅燈持續(xù)了將近兩分鐘,項心河把臉轉過去,耳根緋紅。
“等今年圣誕,你過生日,我會給你寫情書,我還會把駕照考完,到時候你要不就獎勵我一下,做我一天男朋友也行。”
他無語起來:“我的生日你還許上愿了。”
項心河像是抓到了什么bug,一臉驚喜地跟他說:“那我生日許愿這個,就能成真是嗎?”
他忘記當時他的回答,想著項心河會記得跟他之間的所有事,會不停提醒他,只是沒想過偏偏他的記憶里會不再有陳朝寧這個名字。
說不上來什么感受,只是確實挺不爽的,他拒絕項心河不代表能接受他的遺忘,這是兩種概念。
設定好的程序永遠只有固定的選項,脫離代碼之后意味著不受他掌控,這是人工智能的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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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車在轉為綠燈之后離開,而他開始等待第二個紅燈,寶貝家園發(fā)來新的消息提醒,他隨手點開。
心河小寶的卡通人臉開始顫抖,體溫下降,他從后視鏡觀察到項心河很輕地吸了吸鼻子,項竟斯趴在他腿上睡覺,他收回目光,轉手把車內溫度調高。
不到兩分鐘,心河小寶就發(fā)來消息。
【溫原,跟我說說話吧,你在忙嗎?】
【我的手機在包里(哭)】
【包被竟斯壓在屁股底下了(大哭)】
陳朝寧勾著唇,故意沒理他。
五分鐘后。
心河小寶:【人在尷尬的時候會想唱歌,你知道我現(xiàn)在想唱什么嗎?】
陳朝寧車速很慢,邊開邊回。
【為什么尷尬?】
能看出來后視鏡里的項心河很緊張,兒童手表屏幕小,他不知道打了什么,看他的速度應該是有很多字,可自己的手機一個沒收到,應該是刪了,最后收到的只是一句:
心河小寶:【哎,說來話長(大哭)】
陳朝寧前面的十字路口轉完后才問他:
【想唱什么?】
心河小寶:【小豬之歌。】
陳朝寧皺起眉,早該猜到是兒歌,項心河的品味依舊如此低幼,他抬眸看向后視鏡,發(fā)現(xiàn)這人已經(jīng)默默開始唱了,只不過沒出聲,估計自己也覺得丟人,嘴巴一張一合,像啞劇。
“項心河。”他突然出聲。
“啊?”項心河被嚇一跳,臉色發(fā)白,但很快不自然的紅暈蔓延到脖子,“怎、怎么了?”
陳朝寧惡劣地勾著唇,問他:“上次抽到的盲盒,你還要不要?”
項心河手掌放在項竟斯后背,一點點攥成拳頭,下意識吞咽著口水,明明想要得不得了,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個啊,我、我......還好吧,沒有很想要。”
他扭過頭去看被項竟斯壓在屁股底下的挎包,栗子熊安安靜靜地垂在一邊。“我有兩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