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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錯,我說錯了?”項為垣有失體面的舉起手,那瞬間怒火攻心什么都想不到,但又猛然被某些記憶拉回,硬生生放下。
“回去。”他命令道。
說完轉身就走,項心河一瘸一拐跟在他后面。
“你還記媽媽叫什么名字嗎?”
今天或許確實足夠固執,項心河也想不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只是不想自己的錯還要被誣陷在早就離開他的媽媽身上。
“你是不是早就忘記她長什么樣了。”
他把挎包里的相機拿出來,熟練地翻到那個存放著照片的文件夾,項為垣就在醫院大門的階梯上。
“你要看她嗎?爸爸,今天是你不對。”在項為垣聽來有些咄咄逼人,所有的話,每一個字就像失憶前的項心河不斷在提醒他,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永遠比不上死掉的母親,他應該要時時刻刻記得那個早就不存在的人。
項心河的嗓音在發抖,“你應該跟她道歉。”
“拿走。”
心虛的人不會承認自己的錯,他們慣會逃避,項心河也沒有發現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的秦琳跟項竟斯。
“哥!”他朝自己跑過來。
在項心河把相機舉到項為垣眼前時,被猛地一把推開,手里的相機瞬間從手里掉落,狠狠砸在臺階上,重重彈起,接著滾在跑過來的項竟斯腳邊。
秦琳從后面連忙把孩子拉開,震驚之余動都不敢動,項為垣的表情在昏暗的光下看不太清,項心河失魂落魄地看著相機碎掉的玻璃鏡頭。
心臟跟著破敗不堪的相機一塊兒碎了。
他連忙快步下階梯去撿,膝蓋的痛早就跑到腦后,快速地檢查了下相機,鏡頭是最嚴重的,還有屏幕,但除此之外掉了幾個小零件,他趴在地上找,找不到,急得哭,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相機先放回挎包里。
權潭不知何時跑了過來,他跌進漆黑的陰影里,什么光都照不進,剎那間不太能控制好淚水,一股腦全擠在眼眶里,怎么都流不完。
看樣子是發生了爭吵,權潭把項心河扶起來,好心勸道:“項叔叔,有話好好說。”
項為垣手在顫,但礙著這么多人的面硬是沒肯低頭。
“我要回去。”項心河說話非常不穩,語調是飄的。
權潭暫時顧不得那么多,“那我先帶心河回酒店。”
向導早給他把車門打開,項心河上車之后,秦琳才帶著項竟斯跑過去,心急如焚:“你干嘛呢,怎么吵起來了?我跟他鬧歸鬧,又不動手。”
項竟斯拽了下秦琳的裙子,“媽媽,哥的相機壞了。”
秦琳臉色不比項為垣好,不耐地皺著眉:“別說話,不不關你事。”
......
車里環境太暗,項心河一點聲不出,自己偷偷摸摸把眼角的淚全擦了。
“怎么了?還好嗎?”
“沒事。”
“心河。”
項心河笑容勉強,嘴角扯開的弧度都很僵硬,“權潭哥,今晚麻煩你了。”
他只讓權潭送他到酒店樓下,甚至不想讓他坐一臺電梯,權潭善解人意,知道他現在想冷靜,便沒有繼續跟著。
電梯緩緩合上時,項心河依舊低著頭,寶貝似的捧著他的挎包,只依稀看見他潮濕睫毛下紅透的鼻尖。
妮妮他們結束得很早,老太太回酒店看見他等在門口也沒給個好臉色。
“我這次不會輕易原諒你們。”
按照平時權潭一定好好哄哄她,但今天實在擔心項心河,就只跟老太太低頭道歉:“外婆,消消氣,我還有事,姑姑呢?”
老太太哼了聲:“找朝寧去了。”
妮妮跟著她爸媽回房間,權潭摸摸她腦袋,跟她道歉,說下次一定會陪她過個完美的生日,妮妮悄咪咪湊到他耳邊問:“叔叔,你是不是也有對象了?”
“怎么說?”
妮妮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驕傲地說:“朝寧叔叔就是,每次看到手機的時候就很高興,你們今天這么著急要走,是不是見女朋友去了?”
權潭沒法跟一個小孩子解釋性向問題,只能簡單地敷衍道:“差不多吧,回去睡覺。”
“那我以后可要看到嬸嬸哦。”
權潭推著她往前走,“知道。”
陳朝寧被權偀拽著回酒店,罵了一路。
“媽你不累嗎?”
“我不累。”
汀沙洲島夜里的出租車到處都是,權偀跟陳朝寧坐在后座,距離酒店差不多還有十分鐘車程。
“你最近真的很反常,你實話告訴我,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也在這里?”
陳朝寧默默看向車窗外,不吭聲,權偀這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自己兒子的戀愛問題如此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