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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吻他,這是陳朝寧腦子里的唯一感受,也確實這么做了,他強硬地把項心河放在他唇上的手拿開。
生病發燒的項心河實在很乖,聽話地給他親,還會主動張嘴,伸著舌頭像是要散熱。
呼吸太沉太亂,項心河的嗚咽聲像可憐至極的某類動物,他身上很燙,臉頰、脖子包括后背,軟趴趴靠在自己懷里時,腿根已經軟到站不住。
他親吻著項心河柔軟的嘴角跟下唇。
“為什么不高興?”
“為什么一個人離開汀沙洲島?”
眼淚是場下不完的雨,項心河閉著眼趴他肩上,很輕很輕地搖頭,昏睡過去時整個人往地上栽,被陳朝寧一把抱住。
整個人埋在他心口,發絲遮掩住大半部分側臉,淚水流經鼻梁滴在唇側,陳朝寧深嘆口氣,抱著他回房間。
項心河做了很長的一個夢,身體像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懸崖,夢見了一座滑梯,想玩,又覺得擠在一堆小孩子里面很不好意思。
他想起來,陳朝寧家樓下就有滑梯,可是當時陳朝寧又親了他,導致他逃跑,都沒來得及玩。
好可惜。
凌晨一點半,項心河在自己寂靜漆黑的臥室里醒來,一身的虛汗,空空的肚子又開始覺得餓,在客廳里看見陳朝寧的時候以為自己夢還沒醒。
他手里拎了個塑料袋,穿著自己家里的拖鞋站在距離沙發不遠的茶幾邊,身后是整面的玻璃柜,他比自己更像是這里的主人。
“過來。”
項心河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直到陳朝寧又說了一遍,項心河才給了點反應。
“你怎么在?真的是你?”
陳朝寧表情不悅,“不然你以為是誰?權潭?”
項心河還是不太舒服,慢吞吞走過去,塑料袋摩擦的聲音在他聽來有些刺耳,陳朝寧讓他做到餐桌的椅子上,從里邊拿出盒藥。
明明頭頂燈照很亮,可項心河就是視線模糊,光打在陳朝寧修長好看的手上,他讓自己張開嘴。
“退燒藥嗎?”
“退燒藥你吃過了。”陳朝寧說:“是西瓜霜,不是說吃關東煮被燙到了?”
“有用嗎?”
陳朝寧摁著他坐下,居高臨下地站他跟前,用腳分開他腿,站中間,拇指跟食指捏住他下巴,翻開他下唇,看到了里邊被燙起的膿包。
“嘶——”項心河表情痛苦,但動作幅度不大,只微微縮起肩,說話含糊其辭:“以后再也不吃關東煮了。”
“你吃這么燙,跟人關東煮有什么關系?”
項心河嘟囔著:“誰讓它這么燙。”
“它招你惹你了,你賴它干嘛?”
“哦。”項心河委委屈屈道:“那我不怪它了。”
西瓜霜噴上的那刻算不上多痛,只不過味道不怎么好,吸食掉他的口水,又干又澀,項心河說:“我想吃點東西,可以嗎?”
陳朝寧把蓋子蓋上,從他腿間離開,“吃唄,攔著你了?”
實則是不知道家里還有沒有吃的,這個點也叫不了外面,他溫溫吞吞地要去找手機,結果陳朝寧從他廚房里端了盒快餐出來。
“你買的嗎?”
陳朝寧不置可否,應該是剛用微波爐加熱過,他順便給了項心河一雙筷子。
“你餓不餓,一起吃吧。”
“不吃。”
項心河嗯了聲,低頭吃自己的飯,眼神落在腳底盤旋的影子,幾乎能感受到血液流經心臟的速度。
“你......”
陳朝寧輕輕看他,他又不知道說什么,一股腦把菜塞嘴里,又被燙到了,連忙吐出來,筷子從桌角滾到地上,啪嗒一聲,陳朝寧連忙過來,捧著他臉,語氣急切道:“有這么燙?才兩分鐘而已。”
“可能是因為碰到了起泡的地方,本來沒有那么燙的。”
項心河難過地眉毛都耷拉著,“對不起啊,剛噴的藥,早知道不吃了。”
氣氛很沉默,項心河沒來由涌起陣愧疚,他看向陳朝寧,問他:“你生氣了嗎?”
陳朝寧靠在餐桌邊緣,神態沒什么波動,說道:“我有什么可氣的。”
是啊,有什么可氣的,項心河也感到自己莫名其妙,剛退燒沒多久的腦子依舊混沌,他緩慢起什么把地上的筷子撿起來,想著該不該去廚房重新拿一雙接著吃,還是就這么放著,已經沒有胃口,硬著頭皮吃好像更不好。
“項心河。”
“嗯?”
筷子被他捏在手里,他看見陳朝寧幾乎跟暖黃燈光融為一體的瞳孔。
“還是不肯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