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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誰上誰下的問題,大不了輪流來唄。”
權潭氣得不輕:“滾。”
“開玩笑,你又生氣。”
“你到底為什么非要纏著我?”權潭無奈起來,試圖跟他講道理。
俞溫書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道:“因為你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啊,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現在實在沒錢,只能來找你了,你得幫幫我。”
“我說過,你態度好點,我可以放寬期限。”
“我的目標可不是這個。”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賠錢,不如你包養我吧。”他說得理所應當:“這樣我就不用東拼西湊,你還能給我錢,我伺候你得舒舒服服,一舉兩得。”
權潭渾身的氣血感覺都在往腦子上涌,用膝蓋踹他后腰:“下去。”
“最后一個問題。”俞溫書力氣很大,死死禁錮住權潭的腿,倆人隔著一點點距離,呼吸交纏著,“你要那款相機是打算給誰?”
俞溫書舔了下嘴角,“或者換句話問,你把我的相機給誰了?”
不知道他從哪得來的消息,不過俞溫書這種死纏爛打的人會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倒也不奇怪,權潭在黑夜里勾起唇笑了笑,挑釁道:“你猜。”
......
十二月初的天氣已經很冷,項心河站在泳池邊狠狠打了個噴嚏,他使勁揉著鼻子,沒多會兒就紅了。
陳朝寧見他白皙皮膚上被柔光黃線照出的豎起絨毛,突然間有點心軟,問他:“你穿幾件衣服?”
“三件。”項心河雖然不服氣,但還是老老實實把外套掀起來給他看里面的毛衣,“還有件打底,就是風大而已,我不冷。”
手本來就白,扯著灰色毛衣的邊緣,漂亮的指骨微微凸起,很快放下去,故意別過臉說:“你要是沒別的話講,我走了。”
陳朝寧額角青筋都快要冒出來,滿肚子的話咽了又咽,最后被他氣笑了,“項心河,你想要我說什么?”
明知故問又不可理喻。
項心河跟他對視,風里帶著潮濕的涼意,他眼眶泛紅,“你愛說不說,我無所謂。”
“我給你的餅干,你給權潭吃了?”陳朝寧突然問。
項心河一愣,隨即反駁道:“什么你給的,那是我買的。”
“我不給你吃,你會買?”
“不管你給不給我吃,那就是我花錢買的。”
“你買的?不是說買給我吃么?”
“我什么時候說......”
項心河連忙打住,想起來貌似是在兒童手表上跟“溫原”說過會分一點給陳朝寧來著。
可溫原不是溫原,溫原是陳朝寧。
他被騙了,至今不僅沒有得到一句道歉,罪魁禍首還在跟他吵架。
“你找個時間,把相機還我。”
“修不好了。”陳朝寧說。
項心河一愣,眼睛更紅,“噢,知道了,修不好也得還我的。”
算了,反正不論是爸爸還是陳朝寧,他都要不來一句道歉。
心里難受,哪也不舒服,更不想被陳朝寧看見,轉頭就要走。
那三個字在陳朝寧心里涌到喉嚨口,項心河罩在外套里的身影看上去空落落的,他嘴巴張了又張,低頭不像低頭,也不像認輸。
嗓音輕到幾乎聽不清,似乎卷著風,一點也不真切,項心河停下腳步,心跳很慢,別墅客廳的白光經過玻璃的折射在某個點聚焦,視線一點點模糊起來。
他疑惑道:“你說什么了?”
陳朝寧又開始說他:“耳朵也壞了?”
項心河氣暈,反駁道:“才沒有。”
他朝自己走過來,風變得很大。
“你自己怎么不多穿點?老在生日宴上打扮成這樣,又要來相親嗎?”項心河故意嗆他。
這種事也要被拿出來說,陳朝寧把手抽出來捏住他臉,“你這張嘴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
臉頰鼓起來,嘴巴都閉不上,項心河眨眨眼,睫毛碰在一塊兒,還濕著,“你自己說的,相親也可以在生日宴上。”
指尖下的臉頰肉溫熱,陳朝寧用拇指指腹揉他唇瓣,用了勁,項心河吃痛,嗚嗚兩聲,心想明明是陳朝寧非要跟他過不去,現在又欺負他。
眼皮下的睫毛烏黑濃密,耷拉著像蒲扇,看上去無精打采,不想再在泳池邊吹冷風,陳朝寧輕輕吸口氣,低聲道:“先進去。”
“哦,我自己走。”他把陳朝寧手拽下來,不給他碰,生疏得很。
他往前走,轉身就見俞溫書戴著帽子雙手環胸靠在玻璃門上,好整以暇的對著這邊吹了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