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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秦琳，“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秦琳說：“你覺得沒事就能走唄。”

項心河悶悶地點頭，“哦。”

他看上去臉色還是不太好，秦琳嘖了聲，嘆道：“還是多休息吧，還回家嗎？”

帶著試探，可能是項為垣的意思，項心河咬著勺子，半天不說話，秦琳猜出他想法，隨便敷衍兩句就過去了。

......

陳朝寧連著兩天沒去公司，權(quán)偀在他家門口堵到了他。

“媽？”

權(quán)偀不跟他廢話，抬腳走進他屋里，“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么晚點再說，我要出去。”

“你去哪？”權(quán)偀的語氣不滿又警覺。

陳朝寧沒隱瞞：“去趟醫(yī)院。”

“他有他的家里人照顧，你摻和什么？”

陳朝寧不解地說：“媽，我應(yīng)該說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哦，你是說你是他家里人？你有問問我，我同意他跟我做家里人嗎？”

陳朝寧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看著權(quán)偀綁起的頭發(fā)才發(fā)現(xiàn)女人今天連妝都沒化。

“我同意就行。”

“你......”權(quán)偀氣得不輕，當即覺得自己或許需要去醫(yī)院做個心臟病檢測，她忍著脾氣道：“我說你怎么死都不肯把人帶回來，搞了半天是個男人？我還不如你喜歡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

陳朝寧沒吱聲，想安慰她，卻無從下口，“這件事......”

“他不是在你公司干過嗎？”權(quán)偀問：“所以很早你們就開始了？”

“那倒沒有。”

“你是不是跟權(quán)潭學的？這東西也會傳染嗎？”

“媽。”陳朝寧無奈道。

“你閉嘴。”權(quán)偀一副快暈厥的模樣，“你最近哪也不要去，不準找你外婆，也不準回家見你爸。”

陳朝寧輕輕皺著眉，“他不知道？”

權(quán)偀冷笑道：“反正我不說，要說你自己說去。”

想了這么多天，依舊是沒想通，權(quán)偀越說越氣，實在不明白自己兒子怎么就變成了個男同性戀。

“陳朝寧，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才喜歡男人。”

陳朝寧不假思索道：“沒有啊，項心河是個男人我有什么辦法。”

權(quán)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陳朝寧看了看時間，“走了。”

“你一輩子別回來你！”權(quán)偀在后邊罵，他全當聽不見。

下午的醫(yī)院病房很安靜，又是陰天，陳朝寧推開門，正好見項心河裹著被子靠在床頭發(fā)呆，聽見聲音朝他這兒看，但人很木，眼睛空空的。

陳朝寧有瞬間沒敢往前走，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上一次在醫(yī)院見到項心河時，得到的是一句你誰，所有的氣都開始往心口涌。

喉結(jié)滾了滾，陳朝寧喊他名字：“項心河。”

“啊？”

氣氛安靜到詭異，項心河眼睛才恢復了點神采，愣愣地盯著他看，“你怎么才來？”

語氣埋怨，還有點委屈。

陳朝寧的心跳這才平穩(wěn)，在心底說了兩句臟話，是罵自己。

“想回去了。”項心河抱著他腰說：“我發(fā)燒幾天啊？打針好痛，不想再吊水了。”

陳朝寧很深很沉地嘆口氣，揉他頭發(fā)說：“明天。”

“哦，好吧。”

項心河抬起臉，眼睛很濕，把陳朝寧放他頭上的手拿下來牽住，十指緊扣，“我想今天走，行嗎？”

“明天。”

沒得商量的意思，項心河很失落，抱住他不撒手，陳朝寧繃著臉，彎腰將他往上拉，項心河趁機勾住他脖子，軟綿綿就親上來。

“你爸媽有沒有為難你啊？”

“為難什么？”

項心河一點點親他的唇角跟下巴，“你變成男同性戀，他們不說你嗎？”

他應(yīng)該沒記錯，陳朝寧好像是出柜了。

“說啊。”陳朝寧咬了他一口：“來醫(yī)院前還被我媽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