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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并不是放木頭小房子的好時機,也許等到明天媽媽離開的時候比較好。
顧小栗捉摸著她可以在平板身上雕刻一些暗紋啥的,有種低調的華麗的感覺,也算是鳥中貴族了。
顧小栗高高興興捧著鳥窩要回房間,留布萊克一個人站在大廳矮桌旁,矮桌上面是課本和習題冊。
“你作業都不抄了?”布萊克在顧小栗上二樓的時候問了一句。
“明天!”顧小栗喜滋滋地想到自己要往上面紋什么花紋了,“我現在可是要做好事的人!”
什么做好事,明明是想逃避習題,布萊克一個人坐下來開始寫作業。
沒有顧小栗打擾布萊克的效率果然很高,后幾頁幾乎是飛速寫完的,一點停頓都沒有。
他收拾好書,看到對面顧小栗的練習冊還散開著,是她千方百計非要和他一起寫作業的,現在反而把那些書亂七八糟一扔,不管了。
布萊克有了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不如說在發情結束后這種情緒一直籠罩著他。
被關注就會按捺不住開心,被忽視就會開始煩躁。
布萊克抱著書來到二樓,來到顧小栗門口的時候發現她門沒關。顧小栗書桌背對著房門,他能夠看到她的背影還有桌上的一盞暖色燈光的臺燈。
維森特曾經問過布萊克一個問題,“你在那個家伙面前愿意展現出來的狀態,是因為她和你母親長得很像嗎?”這個能夠看到別人過去與未來片段的黏濕深海章魚是帶著好奇詢問的。
顯然,他知曉著布萊克母親與顧小栗的相同點,一頭鮮艷又卷曲的紅發。
顧小栗是個很神奇的家伙,她有那么一頭紅發但是讓人先看到的永遠是她的眼睛,淺灰色的,沒啥精神的眼睛,只有她做戲的時候那雙眼睛才會突然變得非常吸引人。
不,還有一種情形……那雙眼睛也會變得非常動人。
布萊克金色獸瞳沉淀出更深的色彩,從他發情時候算起,顧小栗的位置也許就開始有了一些變化,即使他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打算。
因為要做手工,顧小栗半長的頭發挽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在燈光下比起平時的蒼白透明有了暖色。
布萊克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然后合上,仿佛在她那片細膩上狠狠咬下一口。
他來的安靜,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聲音,顧小栗捕捉不到他的蹤跡。
回到臥室,關上門,布萊克靠在木門上,咬下自己的虎口,鮮血從傷口流出,順著手掌流到小臂。
欲|望是龍族的本能,從幼年起對黃金的執念到之后的成長,永遠交織在生命中無法脫離,除非死亡的鐮刀將他們割斷。
聰明,傲慢,貪婪,暴躁,邪惡,這是潘蓉老師曾經跟他舉例過的龍族特性,她緊接著又說,無比信任,“你不一樣,你是從小在這里長大的。”
從小經歷著人類方式教育,跳過了那些野生獸人在外面自生自滅求生環節,他一直相信著老師的判定。
你是不一樣的。
布萊克張開嘴,手上的齒痕深刻,他坐在床上,從抽屜里扯出繃帶纏在手上。
血液染紅繃帶,最后他捂住臉。
老師說喜歡這種情感是美好的,甜蜜的,值得鼓勵的,可是他看到過最糟糕的結局。
他隱隱約約地知曉著,龍族的感情并不和那些美好有關系。
顧小栗感覺自己發揮出了自己最厲害的刀刻藝術,她樂滋滋地自我欣賞了半天,決定到隔壁炫耀一下,她抱著雕了花的木房子敲布萊克的門,“睡了嗎睡了嗎你睡了嗎我知道你沒睡”她敲得很有節奏,說話的節奏也是,像是來了一段即興rap,可惜她藝術細胞最繁盛的時候并沒有人回應她。
“啊?已經睡了啊,這么早。”顧小栗嘆氣,抱著自己心愛的小房子磨蹭著回去,開始前后左右拍照給艾西炫耀自己豐厚的藝術氣息。
她也不知道,透過繃帶和指縫的,隱藏于黑暗的金色。
還有心跳。
第二天一大早,顧小栗就巴巴地等著鳥媽媽出去覓食,直到那位母親終于淡定地拍拍翅膀離開,顧小栗立刻把小房子放到布萊克手里,“加油吧跳跳龍!”
“都說了不要用這種名字!”布萊克反抗。
“你這是在害羞啊跳跳龍,”自我感覺良好的顧小栗非常肯定,“試問有哪個男孩子不想有個威風凜凜的外號呢?”
“你倒是給我分析一下這個外號哪里威風凜凜了!”布萊克接過房子。
顧小栗看到他手上的繃帶,“哎?什么時候的事,昨天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布萊克沒回答,好幾只小鳥一看到窩里有人來就嘰嘰喳喳張大嘴等著喂食。他直接把它們倒進木頭房子,一點也不溫柔。
顧小栗歪頭尋思著手上的傷口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布萊克重新跳下來,他拿著紙盒子去往垃圾桶里扔,顧小栗顛顛兒地跟到他身后。
“你的手讓我治療一下呀。”既然布萊克不回答她原因,那么她換了個方向。
布萊克把箱子扔進垃圾桶,“不要。”
嘖嘖嘖還挺有骨氣,顧小栗也不多想,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作業作業作業,學霸我需要作業!”
她其實有點后悔,昨天應該布萊克問她的時候她就把作業搶過來占上,而不是現在這么被動,她還是沒有從長遠的角度看問題,這是非常不好的,以后要杜絕這種錯誤。
布萊克哼了一下,也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顧小栗十分討好地沖他做拜托拜托的手勢。
他剛剛要開口,卻看到了另外的人。
“啊,我好像錯過了小房子,”從小路而來的艾西眨眨眼,“原本還想著能也在上面畫點什么呢。”
“艾西!”顧小栗激動地抱上去,“你來啦!”
艾西拍拍她的頭,然后特別自信地從身邊拉過尼爾,“你昨天不是說作業做不完嗎?我昨晚左思右想睡不著覺,感覺我抄到了作業但是你沒抄到,我們沒有同甘共苦有違我的友情之道,于是我把答案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