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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中原中也咬著牙憋了一肚子火“你這個混蛋青鯖給我收斂一點吧,我在給你批文件擊退敵人你卻在泡女人!?”
“所以說,以蛞蝓的腦袋是不會理解的,那位夫人可是一朵開在淤泥之中的花。”太宰治嘆息著。
中原中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然后……
“夫人??!你在搞什么?”
“沒事啦沒事啦,人家剛剛亡夫,我們可是很契合呢。”
“……你已經沒救了。”
“同感~”
…………
這邊美奈收到了太宰治的回復“樂意之至”,心里越發地開心了。
也不知道太宰先生的飲食習慣,總之先買些清淡的東西總不會錯,畢竟太宰先生的身體是那么纖細,也不知道為工作操心了多少。
真的是,這個世道對男人過于苛刻了,使女人也意外地艱難呢。美奈心里偷偷評價了一聲。
在期待中度過的日子仿佛沒有那么難熬了,美奈找到一種剛剛和丈夫認識時的感覺了。
這樣真的好嗎?
美奈在心里責問自己,就這樣貪戀本是陌生人的體溫真的好嗎?
如果說這還是一觸即逝的光芒的話,我寧可逃的遠遠的。美奈想著,卻怎么也離不開這樣一個刻意構造出的假象。
“太宰先生覺得活著真的有意義嗎?”美奈在收拾碗筷地時候,用低到不行的聲音問他。
“沒有哦。”
“是嗎……那換個問題,男人就那么喜歡酒和美人嗎?”美奈一邊問著,一邊解開自己的圍裙。
正在品嘗著清酒的太宰治微微一頓,笑到:“美人與酒啊,那真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啊,就算這一生都栽在這上面都是幸福的吧。”
美奈不言語,有些羞紅這雙頰,拉著他另一只手輕輕地按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太宰治將酒盡數傾倒在她的肩膀上,透明的酒液浸濕了她薄如蟬翼的襯衫,將連綿起伏的山脈顯露得一干二凈。
他品嘗著合二為一的美味,有些迷糊不清地呢喃道:“這真是人間極樂……”
原本溫涼的身體被瞬間灼燒著,從頭到腳都被酥麻的快意占有。
這是愛嗎?
不是吧。
這只是一種共情,一種互相吸引,一種抒發思緒的方式。
只是想在這最后的時刻,讓冰冷冷的心臟暖和一些罷了。
3.
“總之不去招惹她就對了,她可是個大麻煩…”
江戶川亂步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
“不是什么危險人物,身上背了兩條人命吧。”
?是嗎……織田作之助有些訥訥地想著,沒想到那么溫柔的人也會做出要人性命的事情啊……
“不用報警嗎?”
“不用,很快就會結束吧……”
……………
“這樣會舒服一點嗎?”
美奈動作輕柔地按摩著太宰治的太陽穴兩側,軟乎乎的頭發蹭著她露出的大腿,搔得她癢癢的。
“嗯嗯,手法很棒呢,高橋夫人真是幫大忙了~”太宰治像個大孩子一樣向美奈撒嬌,已經幾乎工作了兩天沒合眼的他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近乎奢侈的平靜。
美奈手上頓了頓,當初學習怎么樣按摩是為了丈夫在徹夜酗酒后第二天頭疼準備的,雖然說丈夫更傾向于在別人那里醒完酒了才回來。
兩個人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太宰治從不過問她的過去,她的丈夫,美奈也從不在意他的工作,他的想法。
這樣病態的,扭曲的關系一直持續著,有的時候美奈也有些迷惘了,這樣醉生夢死的日子真的有過下去的必要嗎?
沒有吧,時間快了……
不同于往日,今天美奈主動提起了她的丈夫。
“其實我還愛著我的丈夫,深愛著他……即使,他最后和酒吧的女招待一起殉情了,我依然不怪他。”美奈眼光有些閃爍,細細的柳葉眉蹙起。
“殉情…嗎?”太宰治懶懶地枕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從鼻腔中呼出的溫熱氣體讓她渾身一顫。
美奈扯了扯嘴角道:“太宰先生你知道嗎?我丈夫這個人啊真的很可憐啊……我和他結婚才不到兩年,他一年前染上了毒癮,欠了很多高利貸,后來被切掉了無名指才戒掉了毒癮,可是好事不長,他愛上了酗酒……”
太宰治就自下而上地凝視著她,像是要透過她看清什么事情的本質一樣。
“你一定會想這么爛的人,我為什么到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因為我知道,我丈夫他啊…是第一個讓我墜入愛河的人,他一開始并不這樣,只是變了……明明之前已經……”
她突然停住了,默不作聲,不知道她接下來的話要說些什么。
太宰治沒有安慰人的習慣,或者說他并不覺得高橋美奈這個女人需要安慰,只是稍微強硬地按住她,給了她一個濃郁而窒息的吻。
唇齒之間的零距離接觸使美奈的大腦一片空白,絲毫想不起剛剛要說些什么了,和被奪去的呼吸一起消失了。
放肆地與對方用舌尖交流,她從不抵抗,只是輕輕抓住了太宰治上衣的袖子,惹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在她腦海中回蕩著,不知今夕何夕。
“唔……”分開才幾秒而已,他給了她微微喘息的時間,又立刻纏了上去,明明只是接吻卻被他們做得如此下流淫靡。
下一秒,太宰治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沒有絲毫留戀與停頓,他舔了舔有些紅潤的唇,看向了手機。
他低低地切了一聲:“可惡的小矮子。”
美奈癱在沙發上平復著呼吸,美妙的軟白隨著她的喘息不斷起伏著。
太宰治撥開美奈的襯衣紐扣,一手接了電話。
“喂?中也,你可真會挑時間打電話呢。”
對面好像有些暴躁地罵了兩句,美奈聽不清也不想聽。
“嗯……這樣啊……那你去吧。”
相較于美奈而言,太宰治就更加愜意了,手感十分優秀的綿軟在他手下變形,嬌嫩的軀體微微顫抖。
“當然了,這可是首領的命令,再說了,也就三天,相信中也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美奈將手虛虛地搭在他作亂的手臂上,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天花板。
“那就這樣吧。”
電話被掛斷了,他對著美奈眨眨眼睛,不動聲色地分開她半并攏的雙腿。
“接下來,就請好好努力吧。”他壓低聲音,將這個任人采擷的女人困在了方寸之地。
…………
當美奈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冰冷的床鋪已經預示著他離開已久了。
她仔細想了想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自己有沒有好好地將道別說出口呢?
“太宰先生謝謝你……接下來,我們不要見面了吧……”當時她聲音沙啞,帶著點哭腔。
“嗯。”他好像回了一句,又好像沒有,只有那不斷顛簸的月色成了她閉上眼之前的唯一美景。
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美奈去置辦好了花店的歸屬問題,鎖上門的那一刻,她恍如隔世,那一道暗淡卻令人仰望的光是否將自己救贖了呢?
哈,可能吧,那他呢?那與自己相似卻截然不同的靈魂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美奈將本就有些空蕩蕩的租房收拾干凈,除了那一只擺放著卻已經干枯到一捻就碎的雛菊以為就帶走了她的結婚戒指。
事情全部結束之后已經是晚上,她的心里也像是卸下一個大石頭一樣。
美奈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卸的下去呀,那沉沉的壓在自己心上的石頭,一天一天地碾壓自己,一天比一天喘不過氣。
快了……馬上就結束了。
她想著。
穿著雪白的長裙,手心里捏緊干花的碎片,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海洋。
對么熟悉的場景啊,她想。
太宰先生也是知道的吧,他是讀懂我的人啊。美奈微笑著,一步一步走進濃濃夜色里的海中,沒有光的夜晚,月亮也被擋住了。
我還是觸不到那光啊……
…………
太宰治坐在最高層的房間里,沒有一絲絲光亮透進來,戰事已經到了白熱化,層出不窮的槍聲和打斗聲穿過層層建筑,到達了他的耳中。
而更明顯的聲音,是從他耳機中傳來的海水翻涌聲,朦朧而壓抑。
“……真是的,這么等不及……我得趕快才行啊,不能讓她等急了……”
話音未落,大門就被黑色的怪獸給破開了,連著他嘴角的那絲笑意也消失在黑夜的余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