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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思瑯臉耳根又紅了,她別開臉,頗為生硬地轉開話題:“走了這么一陣,又一直在說話,倒是有些渴了。”
謝璟取下腰間的水囊,遞到談思瑯手中,看向不遠處的一座涼亭,溫聲問道:“可要在此處休息一陣,用些糕點?”
談思瑯慢騰騰地抿了兩口,搖搖頭,道自己尚還不餓,便又將那水囊遞還給謝璟。
謝璟接過水囊,也喝了兩口。
談思瑯看著他微動的喉結,忽然抿出一件事來。
他們用的是同一只水囊。
也就是說……他方才……怕是嘗到了她唇上的口脂。
不是怕是。
是一定是。
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心跳也莫名漏了半拍。
尚未等她再多想些什么,卻是迎面撞見了與母親一道出游賞楓的姚清嘉。
分明更親密的事也不知做過多少了,但此刻的談思瑯竟無端生出一種被好友以及長輩抓包的羞赧。
她就不該偷懶,合該自己也帶一只水囊的……
姚清嘉笑吟吟地沖她招了招手。
賜婚的消息傳開之后,她沒少為好友憂心,生怕她在婚后過得不如意。
要她說,還不如讓三娘自己去榜下捉婿呢。
后來,她與談思瑯一道去梨園聽戲時,旁敲側擊地問起過幾句,聽到談思瑯口中道出“他只是在人前狠厲,在家中,其實還算是好相與”、“婆母也并不難相處,對我很是照顧”、“府上的丫鬟也都沒什么二心”之類的話后,才稍放寬心。
但到底耳聽為虛。
今日遠遠見著談思瑯與謝璟十指相扣,時不時耳語幾句的模樣,她才終于放下心來。
她可是瞧得明明白白的,這謝大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三娘的側臉上了。
嘖……
也是,她的手帕交生得明艷,性子又好,除了某個有眼無珠的蠢貨,又有誰會不喜歡她呢?
再便是,春日那陣,三娘因著心緒不寧消瘦了不少,如今瞧著卻是眸中含光、氣色極好。
挺好。
姚清嘉心下大慰,樂呵呵地上前打了聲招呼:“三娘,謝大人。”
謝璟微微頷首,態度尚算溫和,卻并不熱絡。
姚清嘉本還想再打趣兩句,卻又怕三娘如今尚是新婚、面皮薄,加之自己對這位氣勢迫人的謝大人總有幾分怵意,便只道自己前兩日尋到了一間味道極好的餛飩鋪子,問談思瑯過幾日可有空閑。
談思瑯一聽,眸中一亮,連連點頭:“我可閑得很呢。”
當下便興致勃勃地與姚清嘉定下五日后一同去嘗那餛飩,再順道去城東的書肆逛逛,看看可有什么新出的話本。
她只顧著與好友商議行程,卻未曾留意到身旁的謝璟眸光微沉。
二人又聊了好一陣,直到姚清嘉的母親暗暗催促,方才依依不舍地作別。
談思瑯正要開口說話,卻見謝璟又將水囊遞給了她。
她擺擺手,沒接:“我不渴呀。”
謝璟將水囊重新掛回腰間,語氣平淡:“是嗎,原是我想錯了。”
他頓了頓,又道:“那便走罷。”
談思瑯“哦”了一聲,乖乖被他牽著繼續往山上走去,心里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方才想說的話也因被打斷,便被她拋諸腦后。
她側過臉去看了謝璟好幾眼,可他那張俏臉面無表情,實在是看不出情緒。
談思瑯扁扁嘴,懶得去多想。
二人又走出了好遠一段路,卻見談思瑯腳下一頓,繼而晃了晃謝璟的手臂,待他側過臉來之后,方才甜聲道:“對了,我估摸著,那餛飩鋪子應該是能將生餛飩打包回家的,到時候,我為你帶些回來呀。”
她終于想起方才是要說什么了。
她記得,昨夜那碗雞湯餛飩,謝璟用了不少。
他應該是喜歡的。
謝大人日理萬機,只能她辛苦她打包回家來與他分享啦。
謝璟一怔。
看著談思瑯清澈的杏眸,他只覺自己方才那些因她與好友聊了許久而生出的微妙的醋意實在是過分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