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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古璃月風(fēng)格的陶瓷碗。
它并非是名貴之物,勝在工藝獨特,描繪出淡雅的花紋,不管是作為觀賞裝飾還是實用器物都十分合適。
沒有想到還有這一環(huán)節(jié)的依島,靜靜地盯著那個陶瓷碗看了一會兒。
好在名取周一預(yù)想中的推辭并未出現(xiàn),依島只是告知他里間有一些摘取好的柿子,讓他作為回禮帶回去。
而在名取周一離開后,依島重新看向了對面的訪客。
“鐘離先生和名取如今是什么關(guān)系?”他放低了聲音說。
對面問得直白,鐘離便也據(jù)實相告:“因為追查異常力量,名取先生最近和璃月一同借住在東京都的某處。”
聽了鐘離的回答,依島不由得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按照名取周一社會性那一面的性格,只要他想,就能輕松受到歡迎不假,可是依島很清楚因為除妖師這一層身份,他基本上沒有幾個深交的朋友,更別說能夠接受和一大群不怎么熟識的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看出依島的顧慮,鐘離補充道:“無論是我和旅行者,還是孩子們,與名取先生的相處都還算愉快,依島先生不必太過擔(dān)心。”
“我沒在擔(dān)心那家伙。”依島快速地辯解,過了一會兒又說:“你們能確保名取的安全嗎?畢竟追查那些東西不是他的職責(zé)。”
他們之所以會一起出現(xiàn)在依島家,只是名取周一的責(zé)任心在作祟而已。
從鐘離的敘述中,依島能明確感知到那不是簡單的妖力,而是更加詭異,蘊含著能夠顛覆常識的力量的存在。
前方等待他們的東西不可預(yù)測。
“自是如此。”鐘離回答。這是前契約之神給出的承諾。
幾句簡單的交談結(jié)束,被打發(fā)去拿柿子的話題中心人物,抱著一小箱顏色好看的果實回到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為了不再繼續(xù)留在依島家打擾,鐘離對著柿子們進(jìn)行一番夸夸后,便和名取周一一起向依島告別。
“下次再見,依島先生。”走出門外后,名取周一說道。
“沒什么事就別再來了。”依島像之前一樣毫不客氣地回應(yīng)。
這次不僅是名取周一,連鐘離也輕輕勾起了嘴角。
在屋子主人的注視下,兩人逐漸遠(yuǎn)離了依島家,向回到米花町的方向走去。
“名取先生確實有位良師益友。”回去的路上,鐘離說道。
“依島先生是個奇妙的人,我們認(rèn)識的時間算起來也很長了。”名取周一說。
“過去的名取先生是何種樣貌?”鐘離問。
“嗯……應(yīng)該是還不太穩(wěn)定的狀態(tài)。”抱著紙箱子的除妖師稍稍抬起頭,視線飄向云層之中,回答:“現(xiàn)在比起那時候,究竟是向前還是向后,也很難分得清。”
“能得見未曾見過的景象,便應(yīng)是樂事。”鐘離從紙箱子里取出一個柿子,向身旁的人問道:“名取先生認(rèn)為它是甜爽,還是酸澀?”
名取周一順著鐘離的話看向了對方手心里的柿子。
他第一次嘗到依島給的柿子時,那難以形容的味道讓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再后來,跟夏目貴志一起前去摘柿子時,他們又遇到了的場一族和三春家的妖怪,無法再將注意力放回柿子上。
那么鐘離手中的這一個,究竟是什么樣的呢?
“鐘離先生可以告訴我嗎?”即使戴著遮擋的漁夫帽和平光鏡,仍舊能夠不受影響地露出那種人氣者專屬的閃亮笑容的現(xiàn)役演員,對他身旁的青年柔聲說道。
鐘離聞言想了想,仔細(xì)地擦干凈手中的柿子,張口咬了下去。
果實流出的汁水順著他的指骨流向手背,隨后滴落下來。
頂著名取周一期待的目光,青年看向他的眼睛,用帶著幾分玩鬧和狡黠的聲音回答:“不可說。”
……什么?
之后,鐘離果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可以讓人推測出柿子味道的端倪,這反而讓名取周一更加在意了,一直到他吃完那個柿子,對方都在時不時地關(guān)注著他的舉動。
到兩人總算回到舊宅門前時,名取周一才猛然察覺,這是鐘離在身體力行地驗證他之前的說法。
“得見未曾見過的景象”,也是嘗試未曾嘗試過的事物,哪怕只是一個柿子的味道。
的確令人在意。名取周一想。
“鐘離先生,原來有時候也會有俏皮的一面。”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雖然沒能知道柿子的味道,卻獲得了對暫時的同居者的新印象,細(xì)算起來倒并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