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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先生近日有什么煩惱嗎?”鐘離思索片刻,問。
“近來除妖師的活動有些頻繁,但仍在可控范圍內。”魈回憶了一下,回答。
“如此,看來是私人事項的可能性更大些。”鐘離說:“若是擔心,不如由我出面詢問。”
“擔心?呵……可笑。”魈不贊成地說道,并且像是為了印證自己所說的話那樣離開了原先的位置,打算重新投入到對木屋的清掃工作中。
然而,窗外的情況卻如同要將他拉回來那般,出現了新的變數。
有一個生物追蹤著某種蹤跡,遠遠地穿越密林而來,并在花了一段時間后,站在了烏鴉妖怪的面前。
那是一位人類女性,從她隨身攜帶的東西和能看見妖怪兩方面上看,跟之前在天麻山一帶游蕩的除妖師一致。
可是本該立馬向魈匯報這起緊急情況的烏鴉妖怪,就像被釘子釘住一樣站在了原地,只是緊緊地盯著長發的女性除妖師。
而在看見他后,那位女性露出了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欣喜的表情,向前走出一步,貌似是想上前跟對方接觸,可惜烏鴉妖怪也同時退了一步,只得暫時放棄。
“你……”女性除妖師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為他們的重逢先說點什么。
幾秒鐘過去,烏鴉妖怪抱緊了懷中的果實,向與女性除妖師相反的方向跑出幾步,隨后扇動翅膀騰空而起,眨眼間飛向了別處。
獨獨留下那位女性望著他離開的方向,露出了悵然若失的神情。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鐘離,側過身向同樣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魈問道:“魈認為,詢問的對象,應該是哪一側?”
少年抿緊了嘴唇,良久才回應:“隨你。”
這是要一起去的意思。鐘離想。
在與這一邊的魈相處的時間里,鐘離也算是慢慢摸清了對方的行為模式,有時還會因此回想起一些和過去的魈接觸的經歷。
那時璃月之上魔神混戰,幾乎沒有能完全放松下來的時間,現在再去回顧,倒是會有幾分不同的感受。
既然選擇權交到了鐘離手上,從他的經驗出發,為了不在日后造成什么誤會,直接和更熟悉的那一方溝通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他找了個機會同烏鴉妖怪說明情況,并三言兩語打消了對方的顧慮,將他請進了魈的木屋之中。
面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及和救命恩人關系匪淺的“妖怪”,烏鴉妖怪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緩緩開了口。
事情說來也不算復雜。
直到不久之前,烏鴉妖怪都還是那位女性除妖師的式神,不同于大部分除妖師和式神的主仆關系,他們之間的相處和朋友甚至家人差不多。
可一個名為“的場”的除妖師家族的介入,打破了他們平靜的日子。
他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的場”跟她達成了什么協議,還是采取了什么手段,總之,他被其他的除妖師帶走,交到了一位更年老的女性除妖師手上。
再之后,就是魈遇到他時的情況了。
當時那位年老的女性除妖師因為想獲取一位強大的妖怪當作式神,就把他作為誘餌放置在了那個妖怪經常出現的地方。
要不是魈正好路過出手解救,現在他應該已經命喪于妖怪的口中。
“原來如此,所以你不愿見那位女士。”鐘離了然地點點頭,說。
除了仍對除妖師感到恐懼之外,烏鴉妖怪應該對與她接觸充滿著矛盾的心理。
如果當初是她自愿將式神交給“的場”的,她是否能夠預料后來發生的事?又是否后悔過?
而如果是受到了脅迫,那么她在他被當成誘餌的時候,為什么不去尋找?現在又為什么要出現呢?
他無法判斷對方會說些什么,來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是真心還是假意,每一個假設,都會令當事者感到煎熬,那么逃避就是最好的方法。
“躲起來的妖怪們中,有擅于驅趕凡人的存在。”魈說。
少年的意思很明白,要是烏鴉妖怪真的不想再繼續見到那個人類,暫且管理著這座森林的他并不是沒有辦法。
畢竟從烏鴉妖怪的敘述中,能聽出那位女性除妖師并不像“的場”那樣需要專門對付,跟在森林里活動的除妖師們的目的也不同。
“……麻煩魈大人。”烏鴉妖怪低下頭應著,兩只手卻交握得更緊了。
注意到這一細節,鐘離淡淡一笑,說:“或許還有另一種方式。”
話音剛落,兩只妖怪便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鐘離的方法與驅趕這種直接的方式相比復雜一些,但實現起來并不困難且效果持久,就是需要另一位當事人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