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逍遙無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凡和吃沾上邊兒,狐十二靈光的如有神助,智力仿佛拔地而起。
幸虧狐大眼神殺來得及時,控制了狐十二把尾巴扯出來為大伙兒助興的沖動。
這晚,所有人都沒怎么合眼。
天不亮,王嬸擺好桌子,后腳就收到縣衙的大訂單,狐十二口水化作了眼淚,昨晚沒飯吃,今早差點餓死。
不怪大伙兒經常被王嬸套取八卦,挨餓后給飯吃的不就是能夠坦誠相待的親人嗎!
詢問完仆從四人,顧有為準備邊吃早飯邊匯報工作,正好和馮遷一起進來,兩人因為誰先匯報掐了起來。
馮遷以要把剖完的腸子埋進顧家花園相要挾,留下一句“與口供吻合”,全面戰勝顧有為后揚長而去。
“死書呆子說話也不說明白!”
顧有為生平頭一回害怕收“花肥”,愣是忍到馮遷走遠了才敢抱怨。
“既然已經確認死者身份,好歹證明你那邊沒有白忙。”賀宥元昨晚有多期盼馮遷,想要說附和的話就會有多心虛,于是打了個圓場,沒讓顧大人繼續發揮。
陳之作當年為暗中買宅子,結識了當時宅行的牙子,此人正是宋良娣。
她做事細心周全,和娉兒極為投緣,對陳之作的身份亦守口如瓶,當娉兒想要留下宋良娣時,陳之作當即應允。
至于其他四人,皆是通過宋良娣介紹而來,其中三個年紀較小,平日里與宋良娣的關系,僅限于伺候同一個主子。
賀宥元:“那名炊婦呢?”
“炊婦名喚宋月皎,和宋良娣本是同鄉,五年前家里招災,為了討生計找到了當時在長安的宋良娣。”
詢問時,宋月皎并沒有表現出感激之情,顧有為心中生疑,便又盤問了許久。
原來,之前府中已經換過數位炊婦,一直不符合小夫人的口味,直到宋良娣介紹來了宋月皎,全府上下都喜歡她的手藝。
本該皆大歡喜的事,誰知宋良娣轉頭便告訴宋月姣,小夫人對她不滿意,宋月姣知道她在小夫人跟前有臉面,央求她為自己多說好話,為此給了宋良娣不少好處。
不久之后,聽到小丫環說閑話,宋月姣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顧有為嘆了口氣:“宋月皎還說不僅她自己如此,那兩個小丫環都是家里添錢才能賣到這府里來的。”
“添錢賣進來?這府里發金條嗎?”
狐十二正巧進來送餛飩,聽了這話,差點把碗砸在桌上。
面對英勇有頭腦的趙小娘子,顧有為十分耐心地解釋道:“窮到賣兒賣女的也不是沒人性,這些父母也希望女兒賣去個好人家,主子和善寬厚,小丫環的日子比窮人家的小姐還好,特別是養外室的府上,聽起來就是規矩少又不會太吃苦的地方。”
賀宥元揚起下巴,神色無異,但神經卻像被什么尖刺狠狠扎了進去。
“這些年,宋良娣似乎沒少撈好處,但這些不足以成為她被殺的理由,一定還要別的事。”賀宥元沉吟半晌又道:“宋良娣是什么時候來的長安,可還有親人?”
顧有為火速吃完餛飩,人活了過來:“宋月姣說她老家早沒人了,十幾歲父母雙亡,這才背井離鄉到長安闖蕩,在鄉鄰眼里宋良娣膽子大又能吃苦,至于還有沒有其他親人,已經著t?人去查了。”
賀宥元眼里淬著冰冷的光:“其余的人去查現場,務必保證查清每一件物品的主人,不能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
從結交陳之作再到進府做管事,宋良娣當面背后有自己的算盤,她處事奸猾但不會把事情做絕,像宋月姣這樣被她坑騙過的人,最多是心里有氣,那還會有什么人恨她至此?以至于殺人分尸,頭顱胸骨腿骨全部帶走,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想要更多地了解宋良娣,始終不能饒過一個人,賀宥元決定親自去陳府拜會這位小夫人。
兩狐剛剛出門,正面撞見了沒精打采的宋杰。
第三十二章 一團香脂(三)
“莊啟安?”
自從李木魚認出買花的人,宋杰心里一直揣著這件事,聽說今天莊啟安還會去賭坊,來不及事先請示,天不亮就去莊府門外轉悠。
見他一如挫敗的大鵝,賀宥元就此事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肯定李木魚那個小子認錯了人,”宋杰心里有些怨氣,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回要立大功了:“那個傻子是真傻,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不知道該不是說他運氣好還是倒霉,宋杰沒蹲多久就等到了莊家小夫妻出門,但人家坐馬車,他兩條腿倒騰出火星子也沒跑過四個輪子。
誰知拐出巷子,馬車停在街口賣花阿婆的攤子前。
莊夫人看中新采的荷花,莊啟安聽見了跟著大吵大嚷,哭鬧半晌,宋杰方才明白莊少爺想要蓮子。
“青許夫人哄他說好,讓下人把荷花蓮蓬都送回府里,還答應回來剝給莊啟安吃,怎料他說什么都不肯走,就要立即拿在手里。”
荷花蓮蓬都是池塘里拔的,長莖上全是還沒來得及清洗的淤泥。
“姓莊那大傻子連荷花和蓮蓬也分不清,沖過去連捆抱起來,全身都是臟泥,這還沒完,他似乎明白蓮子可以吃,又不明白蓮子在長在哪里,抱住就啃,”
宋杰越講越嫌棄,忍不住“咦——”了一聲:“他吃了滿臉的泥,一行人剛出門又為他回府去了。”
賀宥元聽完不覺頷首,他相信宋杰的判斷。
莊占廷裝傻或許可以瞞過外人,但若想瞞過朝夕相處的身邊人……
何況他找不到少爺這么做的理由,偌大的家業,若有一絲希望,莊老爺也不會閉眼前把家產分出去,只為保孫子一世無憂。
但如果李木魚沒有認錯呢?還會存在什么樣的可能?
微妙的直覺時有時無地出現,如同面前始終有扇虛掩的門,可賀宥元并沒有找到推開它的方向。
陳府早有人候在門口,見到賀宥元三人行禮、進府、引路,連句客套的廢話也沒有。
短短一日,不僅陳之作的東西送走了,府門上的牌匾也都拆了,沒有男主人,府內依舊井井有條,陳之作像是從李敬舊衣上抖落的一粒塵埃,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