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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胭覺著身子都有些僵硬,察覺到四周看過來的目光,更是心中惴惴。
想到某個可能,崔令胭心中茫然,覺著不可思議。
她強自鎮(zhèn)定,壓下心中的種種猜測,只福身子謝過竇老夫人。
竇老夫人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對著翟老夫人道:“我有些話想和老夫人私下里說,就叫晚輩們都下去吧。”
翟老夫人示意一下,眾人便起身告退出來。
等出了樨蘭院,卞氏最先忍不住開口對著戚氏道:“大嫂可真是好福氣,這往后呀說不定咱們胭丫頭有個好前程呢。”
不等戚氏開口,卞氏又意味深長看了崔令胭一眼,含笑道:“胭丫頭往后多來二嬸那里坐坐。”
說完這話,卞氏便笑著走開了。
三夫人高氏也深深看了崔令胭一眼,跟著卞氏離開了。
戚氏見著二人離開,才看向了崔令胭,想了想,開口道:“你先回你院里去吧。”
她遲疑一下又道:“竇老夫人給你見面禮也未必有什么旁的意思,你莫要多想免得鬧出笑話來叫人看輕了。”
崔令胭如今已不會因著戚氏的苛責有半分難過了,聽她這樣說,只規(guī)規(guī)矩矩應(yīng)了聲是,見著戚氏離開,這才收回了視線。
身后碧桃小聲道:“姑娘,竇老夫人是不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崔令胭就對著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咱們先回去吧。”
碧桃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也知不好說出什么話來叫人誤會,點了點頭便和崔令胭一塊兒回了出云院。
等回了出云院后,崔令胭只留了碧桃在屋里,這時臉上才露出幾分凝重來。
碧桃見著她的臉色,心中也有些惴惴,卻也忍不住出聲問道:“姑娘,您說竇老夫人是個什么心思?”
她問得委婉隱晦,可崔令胭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只是,這會兒她有些猜測,卻也覺著太過不可思議了。
哪怕崔令徽如今得了寒癥不易有孕,竇老夫人也不至于將心思打到她這個剛回府的侯府三姑娘身上吧?
畢竟誰不知道她自小因著八字太硬被戚氏不喜送到戚家常住,根本就不是京城這些貴女圈子的。哪怕如今回了京城,也難免被人看低了,如何能配得上陸秉之這個衛(wèi)國公世子?
若不是今日竇老夫人特意叫她過去,又送給了她貴重的簪子當見面禮,她怎么也不會往這上頭想。
更別說,因著那個夢,崔令胭知道了陸秉之真正的身份,她哪里敢肖想陸秉之?倘若嫁給陸秉之,往后還不知有多大的麻煩呢。
這些心
思崔令胭不好和碧桃說,只想了想道:“應(yīng)該不至于,京城里名門貴女那么多,哪怕竇老夫人不滿意大姐姐當這個世子夫人,也不至于想到你家姑娘我才是。”
碧桃點了點頭,心思卻依舊有些不寧。
......
這邊竇老夫人開口道:“昨個兒太后娘娘派燕嬤嬤來了府里一趟,提起了秉之的婚事。”
翟老夫人心一緊,心中已是有了幾分猜測。
就聽竇老夫人緊接著道:“太后一向疼秉之這個外孫兒,秉之如今身子余毒未清,本就子嗣艱難,倘若再叫徽丫頭嫁給他,這往后兩個孩子湊一起,這不是難上加難,何苦來哉?”
“與其如此,倒不如府里令選一位姑娘嫁過來,也不算太過招人非議。至于徽丫頭,叫她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太后娘娘也是疼愛過她的,往后自會給徽丫頭尋一門好親事。”
竇老夫人說得明白,沒有遮遮掩掩的,翟老夫人在心里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還能怎么說,太后是這個心思,竇老夫人今日上門說出這些話來,自然也是這個意思。
再加上之前崔令徽落水一事,若當真是徽丫頭故意為之,就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崔令徽自作自受了。
也不知徽丫頭沒了這門婚事,往后會不會后悔。
翟老夫人想著,點頭道:“太后疼愛世子在情理之中,也是徽丫頭沒這個福氣。”
“至于胭丫頭,那孩子雖自小在戚家長大,可性子溫婉,禮數(shù)也周全,比起徽丫頭這個當姐姐的也不差什么,只是她到底年紀小,往后還望老夫人多提點她才是。”
竇老夫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告辭離開。
戚氏她們聽說竇老夫人離開了,便急忙往樨蘭院去,聽婆母說了竇老夫人的意思后,哪怕心中早有猜測也是難掩震驚。
誰能想到,太后和竇老夫人竟都中意崔令胭這個剛回府的三姑娘嫁給陸秉之。
往后,世子夫人要從崔令徽換成崔令胭了。
翟老夫人吩咐道:“此事已有定數(shù),戚氏你將此事告訴胭丫頭。至于徽丫頭那里,叫玳瑁去一趟就是了。”
戚氏一愣,覺著婆母這話里似乎藏著對崔令徽的幾分不滿。要不然,這般大的事情,該是翟老夫人這個當祖母的親自和崔令徽說,甚至還要好生寬慰她幾分。即便婆母不親自去,也會吩咐她這個媳婦去告訴崔令徽這件事。
這會兒只遣了大丫鬟玳瑁去,可見是心中對崔令徽這個長孫女兒有很大的意見。
戚氏壓下這些心思,點頭應(yīng)了下來。
翟老夫人又道:“胭丫頭剛回京城,對京城勛貴圈的情況也不大了解,你是她母親多和她說說這些,免得日后她應(yīng)付不來。”
戚氏應(yīng)承下來,心中卻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