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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洵欽, 你要聽我唱歌嗎?”
他不等席洵欽回答, 就自顧自地宣布, “歌名是《白山茶》哦, 就是我們白山茶花。”
說著,他還挺了挺胸膛,一種莫名的自豪驕傲,雖然不知道驕傲自豪在哪里。
白玉茗根本不是詢問席洵欽的意見,他只是通知一下。說完,他就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唱。
在席洵欽的凝視下, 白玉茗剛哼出一個音節, 就緊急暫停。
“不好!等一下等一下, ”他皺起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需要澆水,嗓子干了。”
他想繞過席洵欽, 去拿茶幾上的奶茶來潤喉。席洵欽卻一把將他按回沙發坐好, 轉身去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 塞進他手里。
“喝這個。”
白玉茗現在忙著向席洵欽展示, 也顧不上挑剔,他接過杯子, 仰起頭咕嚕咕嚕幾大口就把水喝光了。
準備完畢。
他再次站起來,重新拿起空杯子當麥克風,深吸一口氣,白玉茗開口唱了起來。
少年的嗓音清亮干凈,是未經雕琢的天然質感。他顯然不懂歌詞中關于暗戀的婉轉、忐忑、甜蜜的復雜情感,只是憑著記憶和感覺,一字一句地復刻著旋律和歌詞。
但或許是因為歌曲本身描繪的就是白山茶,又或許是小花妖在音樂上真有天賦,他唱得很準,沒有跑調。
由他唱來,這首原本是淡淡青澀愁緒的暗戀的歌,被注入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變成了遇見美好事物的純粹驚喜。
仿佛是在某個陽光正好的午后,或是在一片白山茶盛開的山坡上驚鴻一瞥。
席洵欽安靜聽著,目光低垂,落在眉眼彎彎,沉浸在自己歌聲里的小花妖身上。
沒有華麗的舞臺,只有客廳頂燈柔和的光暈,和一個捧著簡陋“麥克風”,認真為他一個人演唱的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少年。
歌聲在寬敞的客廳里回蕩,清越,干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其實……一點都不吵。
席洵欽想。
甚至,很好聽。驅散了他心底最后的那點戾氣和煩躁。
白玉茗唱完了最后一句,還自己加了個漂亮的尾音,然后放下麥克風,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
他站定,翠綠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明亮,期待地看向他唯一的聽眾:“席洵欽,席洵欽,好聽嗎?”
當然好聽。席洵欽點了點頭:“好聽。”
白玉茗驕矜哼了一聲,小下巴又抬了起來,“我知道,你很有眼光!”
被夸了,他心里美滋滋的。
得到滿意答復的小花妖心滿意足,又把席洵欽扔下。他坐回沙發上,晃著小腿繼續輕哼著那首歌,沉浸在自己的快樂里。
席洵欽目光從小妖身上移開,落在了一片狼藉的茶幾上。
從小花妖歌聲里回過神,席洵欽又開始頭疼。
他指了指茶幾,對還在哼歌的白玉茗說:“現在,去把這里收拾干凈。”
白玉茗一頓,瞥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桌子,滿不在乎地扭過頭:“不要。平時都是王洋哥哥收的。”
席洵欽皺眉。他又發現小妖的一個壞習慣,太慣著了,缺乏基本的自理和責任意識。
“這是你自己吃的,當然要你自己收拾。”席洵欽嚴肅起來,“以后也是這樣。我會告訴王洋,不要幫你收拾這些。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負責。”
白玉茗不哼歌了,轉過頭,眼睛瞪圓,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你壞!”
席洵欽不為所動,起身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平淡道:“不收拾完,今晚不準睡覺。什么時候收拾干凈,什么時候回臥室。”
白玉茗不可置信地看著席洵欽,此刻的席洵欽在他眼里,簡直和電視劇里那些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壞蛋一模一樣。
但白玉茗似乎對自己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如果他要反抗,席洵欽根本連他一根手指頭都阻止不了。
現在的小花妖只會超級大聲地喊:“壞席洵欽!”
喊完,他就氣鼓鼓地瞪著席洵欽,梗著脖子,挺著胸膛,很不服氣。
席洵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態度堅持。
白玉茗瞪啊瞪,脖子都酸了,眼睛也干了,席洵欽還是無動于衷。
小花妖終于意識到,這次席洵欽是鐵了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