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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禾上馬車的時候,司鶴霄更是盯著她一眨不眨,倒叫孟云禾都不好意思了。
司語舟也穿了一身新衣,是孟云禾前幾日吩咐裁縫為他做的,月白色底子的圓領袍上繡著蘭葉,清新中更見雅致,襯得司語舟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連司鶴霄也穿了一身素色直裰,比起往日瞧起來更有書生的氣質,這也淡化了他往日臉上的冷峻之意,襯得他玉質金相,如圭如璋。
“云禾,咱們一家可當真是有默契,穿的衣裳都這樣相襯。”
孟云禾瞧見司鶴霄豐神如玉的模樣,再加之男子一笑起來更是俊美無鑄,饒是她已經看了許久,還是會拜倒在他的風儀之下,孟云禾有些艱難地別開眼睛,靠在馬車一旁,裝作閉目養神的樣子。
“我有些乏了,一會到了地方再叫我。”
司語舟小聲說了句“懶惰”,但父子倆都沒再出聲,似乎生怕吵醒了孟云禾一般,孟云禾也真是乏了,在馬車的顛簸之下真的睡著了,過了好久聽得有人喚她,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這睡了許久,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了,她活動了一下身子,卻發現自己正倚靠在司鶴霄肩膀上。
“你...啥時候過來的?”
“我瞧著你頭一磕一磕的,模樣甚是好笑,生怕你再傷了自個兒。”司鶴霄溫文爾雅地笑,“你我夫妻,如此是應該的,倒也不必如此生分。”
“嗯...”孟云禾也不跟司鶴霄客氣,攀著他的手臂慢慢直起身子,“到了?”
“嗯。”
司鶴霄領著孟云禾和司語舟下車,隨后三人一起向酒樓里頭走去。望月樓雕梁畫棟,朱樓碧瓦,每一處的布置都格外精致,里面的客人也都是錦衣華服,隨身帶著好幾個侍從。司鶴霄帶他們去了樓上的雅間,雅間能縱觀樓中的精致,而且布置更為風雅,叫人心曠神怡。
孟云禾不熟悉這兒,便叫司鶴霄點菜,這時只聽得悠悠琴聲自樓下響起,那琴聲如清淙泉水,又如云上輕煙,既真真切切又叫人覺得難以捉住,琴聲雖雅致平緩,卻叫人聽了有沒由來的傷痛之感。孟云禾不由得掀開簾子,只見一男子身穿青色道袍,披散著長發,席地而坐,正在望月樓中央撫琴。
那男子低著頭,叫人瞧不清楚相貌,但這樣遠遠瞧著就叫人覺得他如瓊枝玉樹,風儀翩翩,孟云禾聽著那琴音,不覺癡了。
“云禾,你看什么呢?”
“她在看美男子。”司語舟不滿的聲音傳過來,“我說母親,往日里你這般也就算了,今日父親還在呢,你瞧你這一臉癡相,可是真丟我們司家的臉啊。”
孟云禾回過神來,難得的沒有與司語舟斗嘴,她望向司鶴霄:“鶴霄,那是誰,怎的我聽了那琴音,心里卻覺得有些難受呢?”
“他叫蘇無期,原名蘇卓華。”司鶴霄的面容也沒由來的有些凝重,“蘇家原也是百年世家,根深積厚,但先帝時期卻因為參與謀反之事受到牽連,先帝有意羞辱,便將蘇家男女都貶作為奴,自那時起蘇卓華便進了教坊司成了伶人,他那時候還小,卻在京城素有才名,本是風華絕代的名門公子,卻淪為供人取樂的玩意兒,任誰也難以接受吧。”
“難怪他琴音流著悲意。”孟云禾聽得入神,“確實,從云端落入泥淖,這叫人難以接受。”
“這還不是原因。”司鶴霄又接著說,“后來有人為他贖了身,聽說是一位女子,后來他便在這望月樓里賣藝,只是他在教坊司時就名聲顯著,因而這琴音也是千金難求,他每日只撫一曲,今日你也是幸運,正巧叫你聽見了。”
“能從教坊司為他贖身,那女子的身份定是不簡單。”孟云禾卻燃起了好奇心,“后來呢,他們沒有在一起嗎?”
司鶴霄挑挑眉:“哦?他們應該在一起嗎?一個是名門貴女,一個是教坊司伶人,云禾,你覺得他們般配嗎?”
“你怎么這么迂腐。”孟云禾對司鶴霄表示嫌棄,“又不是人人都在意身份地位,這女子定然是不在意。”
“為何?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曉的。”司鶴霄故意問。
孟云禾放下簾子,坐到司鶴霄身邊,想要跟他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