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未婚夫婿?”我直接笑了,“蘇公子,你覺得荀頡哪點能配得上我了?”
他終于直視向我的眼睛:“司家大姑娘,我日前也見過荀頡兩回,他在花樓里吃酒,逢人便炫耀,說他即將迎娶鎮(zhèn)國公府的大姑娘。”
“他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冷笑出聲,“只要我不愿意,誰人也無法勉強于我。我最看不得欺凌之事發(fā)生,蘇公子你又不是天生如此,你本是枝頭凌霄花,只是因為變故而跌落塵埃,可我瞧著你身形不折,芬香如故,不論什么人,都沒資格去折辱你。”
細細想來,這是我活到那時說的最有水平的話了。
我也不知是如何說出來的,只知道我看著他,這話便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
他愣了一下,卻垂落了眼簾。
“可我本不配姑娘如此,你今日幫了我,日后便會有無窮盡的麻煩。”
“我從來不怕麻煩。”我拍拍胸脯,“你的事兒,我管到底了。”
“你不必管我。”
他突然推開我,拿起摔壞了的琴,他抱著琴,背對于我。
“我只是一介風塵中人,也不像你說的那般清高高潔,我若是折骨不屈,早就如同蘇家其他兒郎一般自盡了,也不會在這塵世里茍活,自輕自賤。”
“呵,”我冷笑,“蘇卓華,我只想告訴你,你懂得什么叫自輕自賤嗎?你堅強地活著叫什么自輕自賤?只因為你曾是貴公子,如今身份自覺不堪嗎?有多少人自出生起便在泥淖里,情狀比之你不如了千倍百倍,他們便不配活著了嗎。我知道我出身富貴,說這話顯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既然我有了這個身份,我便盡我所能去幫助我能幫助的人,這樣才不負此生。若你隨意輕生,才是真的自輕自賤。”
他依舊背對著我,沒有說話。
我向來固執(zhí),直接扳過他的身子,逼他面對著我。
“你是不知曉我的名號,只要經我手的事情,我定會管到底的,你的事,我也定會管到底!我是個粗人,不像你們文人墨客有那么多多愁善感的心思,我只知曉,你好好活下去才有希望。旁的我不敢保證,但我保證你日后不會再受辱了,你若有什么其他需要,盡可也告訴我,我都會盡力幫你完成的。”
他大抵是從未見過這么蠻橫的女子,臉色變了幾變,而后低下了頭。
他長得可真好看啊...白瓷一般的修長脖頸,垂下眼簾的模樣就像是一朵遭逢不幸,被雨打落凋零的蓮花。
我的心突然加快了一拍。
我不敢再看他,匆匆將他安頓好,就扛著他的琴走人了。
我知道我今日所做之事定然瞞不過父親和哥哥,等我回去后定然會受到重重責罰,但既然做了,便也沒什么后悔的。
我在外面逛了一整日,終于得到京城最大一間琴鋪子的承諾,說保證能修好這琴,我這才放下心來,此時天色已黑,我這才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但我沒想到,父親和哥哥居然沒有責罰我,父親沉默著沒說話,哥哥嘆了口氣,說原來那荀頡也不是個老實人,這般落井下石,終歸是人品不好,之前是他們看走了眼。
他們如此這般,倒叫我心里無論如何都過意不去,畢竟是我給國公府惹了麻煩。
但父親和哥哥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只是當時的我未曾在意。
那日過后,我將琴還給了蘇卓華,我有事無事都會去聽他彈琴,后來我干脆以女裝示人,于是人人皆知國公府大姑娘很賞識蘇公子。我這樣無疑是告訴他人,蘇卓華是有我罩著的,誰也不許欺負他。
荀頡還是經常來,他離得遠遠的,以怨毒的眼神瞧著我,我根本不去看他。
他之于我而言,就如同那陰溝里的耗子,這等陰暗之人根本配不上我的一個眼神。
終于有一日與,荀頡眼神怨毒地攔下了我。
“司桂銀,你日日來這種地方出風頭,可知京城里面是怎么議論你的?你如今也有十七了吧,你難道不怕自己日后嫁不出去嗎?蘇卓華這等子身份,就算你喜歡他又如何...他是配不上你的。”
“我和蘇公子之間坦蕩,”我高傲地看向荀頡,“不過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
“他混跡在這種場合,早已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荀頡眼中透著恨意,“他不過是討好你,來為自己謀求好處罷了。”
“你錯了荀頡,蘇公子從未討好于我。”我說,“我與蘇公子不過是萍水相逢,既然他不幸跌下枝頭,我便在這紅塵里護他一段。”
說罷我不愿再理荀頡,提腳就走。
“萍水相逢?萍水相逢值得你為他付出那么多嗎?”荀頡咆哮,“司桂銀,我喜歡了你十幾年,可到頭來比不過一個萍水相逢之人。”
“我司桂銀,只遵循內心的選擇,只要我想,便是付出再多又何妨?”我沒有回頭,“荀頡,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我抬腳離開,等我走出一段,才看見蘇卓華正在前方抱著琴等我。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衫,發(fā)上簪著一支木釵,越發(fā)地顯得清瘦秀致。
我方才與荀頡的對話,他應是聽到了,我沒由來的感到羞怯,我甚至不敢與他說話,低著頭就要匆匆與他擦身而過。
他卻拉住了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