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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地面上全是書,還有一摞一人多高的舊報紙,但都擺放整齊,不積灰塵。我覺得無聊,就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書,書名很深奧,叫。內容更深奧,翻了兩頁全是看不懂的哲學語句。司暮是個特別細心的人,這點從整整一本書上全是勾畫和密密麻麻的批注就可以看出,令人嘆為觀止。不止這本,我翻了翻,所有書都是如此,大多書不是哲學心理就是醫學方面的書,類就只有世界名著,看價格都把我嚇了一跳。作為一個沒看過幾頁書的理工科生,我覺得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我挑了本名著看,司暮的勾畫和批注都恰到好處,解釋也一樣。這次的參觀沒讓我更了解他,反倒顯得他更神秘了。
裝修電鋸(六)
傍晚,十九點,天色黑盡,寒風開始肆虐,標志著活躍了一天的S市即將緩緩陷入沉睡。但對于我來說,公寓樓乃至城市真實的一面也許剛剛才上演。
晚飯是司暮不情愿地下廚做的,一葷一素一湯,作為蹭飯的我自然也不會說什么。雖然數量上略有折扣,味道卻意外地很不錯,讓我覺得這是浪費人才。我一直訝異司暮這人是怎么活的,中午一包方便面就給打發了,味道簡直讓我再也不想碰,明明菜燒得這么好吃。司暮始終沒有讓我進到他的臥室,難道全部堆滿了方便面桶?
我過了一天貧下中農的生活,早已餓得眼冒金星,顧不得形象就大塊朵碩起來。大概是對我這種毫不顧忌沒臉沒皮的蹭飯行為驚到了,亦或許是驚異于我的信任,司暮抽了抽嘴角,沒吃多少,倒是我消滅了大半飯菜,湯底都喝干凈了。
八點半,我和司暮下樓回到我家里。一天沒有人在里面,整間房子顯得有些說不清的寂寞和寒冷。司暮叫我先進去把床底給掃一掃,我問他掃到什么程度,他說他的白毛衣不會粘到灰塵就行,這著實有點難度。
我在廁所和房間來來回回挺多次才把底下掃干凈,牙都累酸了,轉頭看司暮,那家伙居然氣定神閑地把我們家的木門打開一條縫,鐵門也沒關好。我一看就有點心疼:“我說司暮啊……現在的小偷,還是有點多的。”司暮沒理我,三兩下把所有燈給關掉,讓我摸著黑爬到床底去。我記得高中時候看過一本口袋書,叫什么床下有人,嚇得我三天沒敢睡覺,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在我沒反應過來之際,司暮也擠了進來,單人鐵床下的空間狹小,我一下子就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免不了的肢體觸碰,我盡量往墻那邊擠,免得碰到這個酷哥了。
“別說話,等?!彼灸鹤隽藗€噤聲的手勢,一時間周圍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我不免疑惑,那個想殺我的人智商是負數嗎?這么簡單的陷進是腦殘了才會往里鉆吧。我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要呆在床底下???”司暮一句話噎死我:“至少能擋一擋?!焙冒桑瑩跻粨酰婁從莻€馬力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可以把床給劈了,能擋多久?
不過看著司暮胸有成竹的模樣,我一時間也忘記有多害怕了。黑暗中他的側臉輪廓還是美得讓人咋舌,淡漠的表情就好像這只是一件平常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掐醒了。我發現自己靠在司暮的背上睡著了,剛想冒火,吱吱呀呀的詭異的門軸轉動聲頓時讓我的熱汗變成冷汗。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在客廳轉了兩圈,似乎在找什么。過了一會兒,我客廳的燈被打開了。我緊張地抓緊司暮的肩膀,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又過了幾年似的,急躁的電鋸聲在客廳響起,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抑制著內心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