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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某位不知名少男的心聲
...
期待落空,辛魚連陸嘉良的影子都沒能看到。
她突然覺得報名志愿者得不償失。
一班和九班共用一個數學老師,而數學組的辦公室和九班同在三樓。
陸嘉良是一班的班長,也是數學課代表,晚自習經常待在數學辦公室。
而辛魚總能在這時候碰見他,但自從輪到九班志愿者為校慶參演人員貢獻微薄之力時,雖然有理由不上晚自習,卻要為校方專門劃給學生演練的藝術樓鞍前馬后。
當別的同學在教室晚自習的時候,辛魚已經熟練地拿起拖把,將很少踏足的藝術樓打掃得光潔照人。
周六早晨,她和孟曉云碰面。
和辛魚不同,孟曉云是被迫參加。
每個班級出十多名學生,除卻自愿報名的人,剩下的則是靠班主任抽簽決定,畢竟不是誰都愿意在周末離開香甜的被窩,和學校重溫舊夢。
孟曉云攬住辛魚的胳膊,兩人一同邁進藝術樓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涼氣驅散了燥悶。
孟曉云:“還有最后兩天,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差點就想請假不來了,這可是周末啊……”
她想起辛魚是自愿報名,疑惑道:“老師念到我名字的時候,我的心都要死了,你怎么有勇氣報名啊?”
辛魚心虛:“勞逸結合……”她搓了搓手指,音調提高,頗有種欺騙自己的架勢:“不用上晚自習,還能提前觀看校慶節目,就當是給自己放了一個小假。”
孟曉云想想也是,但她很快就從口袋里掏出英語單詞本,只有手掌大小。
教室里聚集了三三兩兩的人,辛魚拖開椅子坐在孟曉云的旁邊,托腮發呆。
孟曉云一個單詞背了四五遍,還是記不住,她看了辛魚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雖然同在普通班,但大家的學習方法乃至理解力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像孟曉云,她需要很努力才能保住名次穩定不降,雖然很不想承認,可她就是那種不聰明的學生,有時候看到班里明明不如她努力,卻還能壓在她頭上的同學時,她會憤懣不平。
這其中的同學自然包括辛魚,雖然總成績排名不如她,但是單科成績,語文、英語,兩大主科總是能甩開她一大截,她如果學習努力也就算了,可據孟曉云的觀察,辛魚課間不是上廁所就是和穆靜在走廊聊天。
就比如現在,二班表演的是古文改編的劇目,他們同在一個教室,二班是實驗班,他們趁著早晨的時間,在討論昨天晚上老師布置的一道數學難題,這讓孟曉云有種參與其中的滿足感,可是旁邊的辛魚,腦袋卻一點點的,快要睡著的樣子。
比較的心理一旦生出,便如洪水猛獸,將她僅存的自信吞食殆盡。
孟曉云忽然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再怎么努力,還是達不到別人的成就。
就在她眼眶酸澀的同時,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推到她的面前,孟曉云不懂什么意思。
這是辛魚從桌洞里掏出來的,是校外的一家韓國拌飯的宣傳紙:“有筆嗎?邊寫邊背效率更高,我就是這么記憶的。”
她伴著孟曉云不斷重復的英語單詞入睡,然而醒來,孟曉云的進度卻還停留在她迷糊前。
她朝著孟曉云眨眨眼睛:“這可是我偷學來的。”
那股被看破的羞恥感被辛魚緊接著的一句話沖散,孟曉云在挎著的背包里翻出兩根筆,遞給辛魚一根,再將單詞本往她面前一推。
“我們一起背吧。”
有二班的同學帶頭,被劃為演練作用的教室變成了早讀教室,與此同時,幾個男生邊說話邊走了進來。
“看到那輛山地車了嗎?好酷啊。”
“官網上那架山地車得有幾萬塊錢吧,他到底什么家庭啊,我爸媽每月工資加起來都沒有一萬塊錢。”
“你們在說誰?”
“還能是誰,陸嘉良啊。”
有男生撇著嘴角酸道:“人家可是大城市過來的公子哥,豈是我等小市民比得起的?”
“他就住在附近吧,幾步路就走到了,非得騎車子,這不是臭顯擺嗎?”
辛魚說:“我去上趟廁所。”
孟曉云抬頭:“要我陪你嗎?”